得清楚,这人刚才身上除了那空背篓,什么家伙事都没有!
这枪是哪里变出来的?
魔术吗?
“你……你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武器?”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手下意识地就往肩膀上的老套筒摸去,动作却因恐惧而僵硬。
陈冬河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像冰块砸在地上:
“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你敢动一下,那就别怪我的子弹不长眼。”
“万一把你给崩了,你的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你是在拦路抢劫,把你给崩了,我也不需要替你偿命。”
说到最后,他刻意收敛的那股在山林里与野兽搏杀所积累的煞气,微微泄露出一丝。
这气息比冬天的寒风更冷,更刺骨。
瞬间让那瘸子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刚刚触碰到老旧枪带的手,像被滚水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兄……兄弟……”
瘸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之前的凶悍消失无踪,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
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我也没想过要你的命,我就是饿急了,家里有两个娃,饿得嗷嗷叫,老娘也病得快不行了……”
“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瘸子,实在是没办法了,逼急眼了,所以才想抢点儿吃喝的回去……我连只鸡都没杀过啊……”
说着,他那条瘸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铺满腐烂落叶的地上。
双手撑着地,不敢抬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老天爷还真是有眼啊……”
他声音哽咽起来,充满了绝望的自嘲和浓重的鼻音:
“老子当了一辈子的老实人,今天头一回干坏事,就碰到了硬茬子,这是我的报应,我的报应啊!”
他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面前这人身手矫健,手里拿的更是只有民兵骨干或者特殊人员才能配发的五六半!
这年头,能配这种好枪的,要么是公社里最精干的民兵,要么就是县城那些大厂的保卫科干部或者有门路的采购员。
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普通民兵和社员,手里能有杆三八大盖,或者他这种老掉牙,准头堪忧的老套筒就不错了。
想到家里病榻上气若游丝的老娘,想到两个面黄肌瘦,眼巴巴等着爹带回吃食的女儿。
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身前的枯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老话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为啥,为啥就不肯放过我们这一家子呢?”
他喃喃自语,心如死灰,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我……我认了。”
“那你能不能行行好,别把我送进去?我家里真的有老人和孩子,没了我,他们可怎么活啊……”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冬河,浑浊的泪水顺着黝黑脸颊上的沟壑流淌,赌咒发誓般说道:
“我没敢骗你,我娘就想在走之前,吃上一口热乎的肉……”
“我要是有半句瞎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冬河眯着眼睛,就着林间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哭得不成样子的汉子。
那黝黑粗糙的脸庞,深深镌刻着生活磨难留下的沟壑。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菜色,以及眼神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和哀求,都不似作伪。
他沉默地走上前,伸手,动作利落却并无粗暴地将那杆老旧不堪的老套筒从瘸子背上取了下来,随手靠在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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