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冬河紧紧盯着那老大的眼睛。
当他说出“背后的人”时,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瞳孔下意识的收缩,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这种身体本能的反应,往往比任何语言都真实。
他保持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继续施加压力:
“想清楚。你没第二次机会。而且,别以为你们干得神不知鬼不觉。”
“你,还有你们几个,”他目光扫过其他几个贼,“不过是别人手里投石问路的石子,是用来试探我的炮灰。”
“他们知道我陈冬河不是软柿子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你们卖了。”
“而且还是他们的人,主动给我递了消息,说有几个从外地流窜过来的亡命徒,盯上了我的厂子和买设备的钱,让我加强防备。”
老大心头巨震。
听到“主动递了消息”、“卖了”这几个词,再联想到之前那个神秘人某些含糊的暗示、偶尔流露出的不自然,以及催促他们尽快动手的急切……
种种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极度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愤怒,让他脑子一热,下意识地脱口反驳:
“不可能!他明明说过这事只有我们和他知……”
话刚出口半句,他猛地刹住,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冰凉。
坏了!
说漏嘴了!
陈冬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虽未再言语,但那平静而锐利的目光,却像有千钧重量,压得老大喘不过气。
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涔涔而下。
此时,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眼神变得无比畏惧。
他知道再任何狡辩都苍白无力,自己已经不打自招。
奎爷人老成精,即便没有陈冬河这番试探,他也早觉出这里面味道不对。
几个小毛贼,哪来那么大的狗胆,那么精准的信息?
此刻见状,更是了然。
他冷哼一声,从台阶上站起身,踱进屋里,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被踢到墙角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匕首不算长,但开过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幽蓝的寒光。
“冬河……”
奎爷略微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江湖人特有的森然煞气:
“我看,也别跟他们在这儿磨牙费工夫了。送派出所,还得让他们家里破费那五毛钱,麻烦。”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轻轻刮过刀刃,发出轻微的“噌”声,目光落在那老大身上,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宰的肉。
“不如,就在这儿,咱们自己清理门户得了。就当是……为民除害,也省得脏了公家的地方。”
“想当年,我走南闯北倒腾货那会儿,三教九流啥人没见过?”
“那会儿,道上的人见了我奎爷,也得客客气气叫声哥。”
“如今我老了,洗手上岸,正正经经开厂子,倒被你们几个不知道从哪个茅坑里爬出来的臭虫给盯上了?”
“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那没了牙的病猫?”
“我只是年纪大了,不想沾血,不是提不动刀了!”
“看来是太平饭吃多了,有些人忘了老子当年是靠什么在这片地界上立住脚的了!”
说着,他握着匕首,朝着那瘫软在地的老大,一步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带着一种老猎手逼近猎物的压迫感。
“这刀,磨得挺快。”奎爷的声音愈发冰冷,“给你们放放血,让你们也尝尝,血一点点流干,慢慢等死是个啥滋味。”
“这,就是给你们最好的下场。也省得送去吃枪子,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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