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治安科老李说,上个月有人去厂里找茬,第二天就被调去乡镇蹲点了,到现在都没调回来。”
“你们看,人家出手就是六张大团结,正好够咱们分。”
“而且纸条上写了,等咱们换班后去他罐头厂一趟,不用找任何人,拿着这张纸就能领慰问品。”
“至于会是啥,就看陈老板大方不大方了。”
他把“慰问品”三个字咬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几名队员听了,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最近在系统内传得沸沸扬扬的罐头厂老板,竟然这么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下巴上连胡子茬都还没长硬。
在这个年纪,白手起家开工厂,跟市里来人掰手腕还不落下风。
换成他们,就算有背景,恐怕也没这魄力。
而且,刚才那年轻人给他们的感觉,不卑不亢,从容有度,说话时眼睛看着你,目光不躲不闪。
他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冲动的毛头小子呢!
不是在厂里跟师傅学手艺,满手油污,听着师傅的数落,心里还不服气。
就是在乡下挣工分,扛着锄头,烈日下汗流浃背,见个公社干部都腿肚子转筋,递根烟手都在抖。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定会一飞冲天。
而且已经确定,这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绝对不要得罪。
“队长,那我们……”
后面的话,那名队员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这案子怎么办?
上面催得紧,这边又惹不起。
周队长笑呵呵地说:
“这案子处处透着古怪,现在就看上面怎么博弈了。”
“咱们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多照顾那两个小子,也算是结个善缘。”
他顿了顿,收起了笑容,语气认真起来。
“你们别指望通过这事儿让人家欠咱们人情,根本不可能。”
“咱们起不了啥关键作用,人家只是让咱们照顾一下。你们懂这照顾是啥意思吧?”
几人连忙飞快地点头。
陈援朝和三娃子真切地感受到了不同的待遇。
他俩被送到这儿后,一直水米未进。
之前满心绝望,哪还顾得上吃喝。
现在陈冬河的出现像一剂强心针,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会儿,他们才感觉到肚子饿得火烧火燎,胃里像有只手在使劲攥,一阵阵冒酸水。
可他们心里清楚,外面守着的队员不好惹,现在也不想多事。
就在这时,周队长手里拎着两个铝饭盒,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走了过来。
饭盒是老式的,盖子上磕出几道白印子,还贴着褪了色的红双喜,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锈迹。
饭盒把手上系着根细麻绳,被手心磨得光滑发亮。
“看你们精神头比刚才好多了。”
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白菜炖粉条。
还有几片肥肉,油汪汪地浮在汤面上。
粉条炖得透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个点儿,医院食堂也没啥吃的了,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们凑合着垫垫肚子。”
“等明天早上食堂开门,我再给你们打稀饭回来。”
“相信你们肯定能度过这次难关,别灰心绝望。”
陈援朝和三娃子明显一愣。
面前这个中队长前后态度转变也太大了。
两个小时前他来问话时,脸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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