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灌输的【人格平等】概念,被一些缺乏判断力的士兵误解。
「在一营的一次晨会中,竟然有新兵举手质问连长,为什麽军官可以住单间,而士兵只能睡通铺?这是否违反了平等原则?
「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军队的基石就是等级服从。如果士兵开始质疑军官的待遇,下一步他们就会质疑军官的命令。
「我不反对给士兵尊严,但必须明确,那是作为帝国保卫者的尊严,而不是作为议会辩论员的尊严。」
「三、文书工作的泛滥。
「内务副官们太喜欢写报告了。
「他们把在学校里的习惯带到了军营。每天晚上,连队的灯光都要亮到深夜。
「大事小情,哪怕是士兵丢了一只袜子,都要写一份情况说明。
「这导致连长们不不花费大量精力去配合他们处理这些文牍主义垃圾,严重挤占了战术研究的时间。
「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以此给公署的档案室填废纸的。」
李维停了下来。
珀西瓦尔很敏锐。
他指出的不仅仅是几个孤立的案例,而是两个阶级,也就是知识分子与暴力机器在初次磨合时必然会产生的火花。
那些年轻人太急了。
他们急於证明自己,急於把这个肮脏粗鲁的军营改造成他们理想中的乌托邦。
但他们忘了,军营本质上就是一个暴力的笼子。
李维翻到了最後一页。
【第三部分:建议与改进方案】
「基於以上观察,为了让这个制度真正成为军队的助力而非阻力,我谨提出以下建议:
「1.增加基层环节。
「现在规划的教导队培训太短了,三个月不足以让一个学生变成军人。
「建议所有新任内务副官,在正式上岗前,必须以列兵身份下连队,隐姓埋名服役至少一个月。
「让他们去扛弹药箱,去洗厕所,去被老兵油子捉弄。
「只有当他们真正闻过战壕里的臭味,懂什麽是战友之间的默契,他们才有资格去管理士兵的思想。
「把他们身上的书生气洗掉,洗不掉的,淘汰。」
「2.确立士官阶层的权威。
「必须在条例中明确,内务副官的监督权主要针对军官层面的贪腐和滥权。
「对於班排一级的日常管理,尤其是训练场上的打骂(只要不致残),应给予士官一定的豁免权。
「如果连老班长踢两脚新兵屁股都要被上纲上线,那新兵永远练不出狼性。」
「3.简化流程。
「请联合参谋部下发统一的简报模板。
「除了严重违纪和士气异常,其他的鸡毛蒜皮,禁止书面汇报,只允许口头解决。
「让内务副官把笔放进兜里,多去连队里走走,多给士兵递几根烟,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写文章。」
「综上所述,阁下。
「内务副官是一把好刀,但现在这把刀太脆了,且刀刃开太宽,容易伤到自己。
「需要重新回炉,淬火,把刃磨窄一点,磨更专一点。
「只有这样,它才能剔除军队的腐肉,而不是割断我们的肌腱。
「——第七集团军步兵第四团团长,珀西瓦尔。」
李维合上报告。
他拿起钢笔,在这份报告的封面上写下了一行大字:
【阅。所提建议极具价值,转政治工作局研讨。】
随後,他又在下面补了一段批示:
【一、同意基层方案。第二批学员的实习期延长,全部下放至连队当列兵。不合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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