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
赛克斯沉默了很久。
他是一个军人,他的天职是服从。
尽管这个命令是如此的荒谬和残忍。
「是,阁下。」
赛克斯敬了一个礼,动作僵硬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帕默子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点苦涩……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一切尽在掌控……」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仿佛只要念次数多了,它就会变成真的。
……
七月三十日。
婆罗多次大陆,恒河流域,贝拿勒斯七号棉花转运中心。
这是阿尔比恩在该地区最大的内陆集散地,也是帝国纺织业的一颗心脏。
两万吨特级长绒棉。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它是曼彻斯特三十家顶级纺织厂半年的口粮,是伦底纽姆期货市场上价值连城的抵押物,更是维系帝国庞大金融信用的一根主动脉。
因为下游铁路桥被跳跃式拆卸战术破坏,这批原本应顺流而下运往加尔各答的白色黄金,被迫滞留於此。
为了保护这根血管不被切断,阿尔比恩军队在这里部署了铜墙铁壁。
除了原本的安保团,还新调来了整整一个加强营的廓尔喀雇佣兵,配备了四门野战炮和四挺重机枪,将仓库围水泄不通。
但这还不是全部。
监於这批资产的战略级地位,帕默子爵动用了一支休整的皇家魔装铠骑士小队,被秘密部署在了仓库的深处。
今晚,困扰了婆罗多一个月的暴雨,终於停歇了片刻。
空气中的湿度开始下降,那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树梢,照亮了泥泞的战场。
「长官,那些土着……他们在干什麽?」
一名哨兵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伯顿少校走到了望塔边,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丛林边缘。
那里并没有预想中潜伏的军队,也没有整齐的散兵线。
他看到了一群……正在跳舞的人?
是的,在距离防线八百米的地方,一群衣衫褴褛、头上缠着五颜六色头巾的本地人,正敲打着一种名为塔布拉的手鼓,吹着声调凄厉的骨笛。
那声音在月夜下飘荡,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乡村葬礼,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献祭前的招魂仪式。
他们甚至牵来了两头涂满颜料的大象,大象的背上没有架设机枪,而是驮着湿婆的忿怒相神像。
「这帮疯子……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吗?」
伯顿少校感到一阵荒谬。
他手里握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杀人武器,身後沉睡着足以屠神的钢铁罗刹,对面却是一群在月光下跳舞的神棍。
「给他们一发警告射击,让他们滚远点。」
少校下令。
轰!
一发75毫米榴弹在人群前方一百米处爆炸,泥土飞溅。
正常的军队遭遇炮击会立刻卧倒或散开。
但对面那群人没有。
爆炸声反而像是一个信号,鼓点变更加急促了,骨笛的声音变更加尖锐,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那群人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像是在为这朵绚丽的死亡烟花喝彩。
紧接着,伯顿少校看到了一幕让他职业生涯观尽毁的画面。
人群中走出了几十个赤裸上身的人,他们手里拿的并不是枪,而是一根根粗大的金属管子……
这是奥斯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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