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
艾略特走回书桌,放下酒杯。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勳章。
嘉德勳章。
阿尔比恩帝国的最高荣誉。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金属表面。
「看来,我该去提醒女皇陛下做好心理准备了。」
莫林愣了一下。
他看着艾略特,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不解。
「你要去温莎城堡?」
「是的。」
「去见女皇?」
「是的。」
「为了什麽?为了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莫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重重地顿了一下手杖。
「艾略特,你有病吗?
「他们羞辱了你三次!
「就在上个月,那个索尔兹伯里首相还在私下宴会上嘲笑你,说你的战术思想依然停留在上个世纪。
「现在,天塌了,火烧到眉毛了。
「你还要主动凑上去?
「哪怕是一条狗,被主人踢了三次,也不会再摇着尾巴回去!
「让他们去死!让那个索尔兹伯里,让那个帕默,让他们在暴民的唾沫里淹死!这是他们应的!」
艾略特看着愤怒的老友,表情依然平静。
他从盒子里取出勳章,别在胸口。
然後,他擡起头,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
画上是年轻时的女皇,手持权杖,注视着她的疆土。
「你说的对,莫林……如果换做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是饿死,也不会再为这群蠢货服务。」
艾略特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结。
「但我不是为索尔兹伯里服务,也不是为帕默服务。
「甚至,我也不是在为女皇服务。」
他转过身,看着莫林。
「我是在为这栋房子,这座城市,以及这个虽然千疮百孔、但依然是我们家园的帝国服务。
「那帮政客是裱糊匠,他们只在乎房子外面漂不漂亮。
「而我是承重墙里的那根柱子。
「如果柱子因为觉委屈就断了,房子塌下来的时候,砸死的不仅仅是裱糊匠,还有住在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人。」
艾略特走到书桌旁,拿起那份关於婆罗多战局的绝密报告。
「而且,这次不一样。」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像是老狼看到猎物时。
「这一次,对手又变了。
「以前我们面对的奥斯特,要麽是奥托那样的巨人,要麽是弗里德里希那样的暴君,又或者现在的那头乌龟。
「但这次,那个叫李维·图南的年轻人……他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打仗。
「工业、金融、心理、魔法……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编织成了一张网。
「他是个天才,也是个魔鬼。
「索尔兹伯里和帕默那种货色,在他面前就像是还在玩泥巴的孩子……如果不加以阻止,那个年轻人会把阿尔比恩生吞活剥,连骨头渣都不剩。」
艾略特将报告卷起来,握在手里。
「这激起了我的兴趣,莫林。
「作为一名军人,能遇到这样的对手,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诅咒。」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在奥托的时代,他只是顺带被一脚踹死的路边野狗。
在弗里德里希皇帝的时代,他所有的骄傲在那位暴君面前被踩在脚下碾压。
而在这个时代,被第三次辞退前,他在拚命撬开这代奥斯特皇帝的守成乌龟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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