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人准备怎麽样了?」
博蒙特少校立刻挺直了身体。
「阁下,我们的军事顾问已经全部就位。」
「他们知道该怎麽做吗?」
「当然。」
……
五月二十六日。
清晨。
郊外火车站。
「找两匹快马。带上我的统帅旗帜。」
凯末尔掐灭了手里的菸头,下达了命令。
「是!」
卡齐姆营长和另一名亲信副官立刻牵来了两匹战马。
凯末尔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两名最信任的部下,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伊斯坦堡是一个随时会把我们炸粉碎的火药桶。禁卫军和青年党都已经杀红了眼,他们谁都不信任。」
凯末尔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如果我们直接走进去,哪怕我们打着平叛的旗号,也会在街垒交叉火力中被瞬间撕碎。八百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卡齐姆咽了一口唾沫:「将军,那我们怎麽进城?」
「用他们心里的恐惧,给这八百人铺路!」
凯末尔盯着卡齐姆。
「卡齐姆,你带一面旗,抄小路去皇宫防线,找皇家禁卫军统领。
「告诉他:『我的先锋已到,大军正在後方卸车。立刻打开防线让我进去接管皇宫,这是你们活命的唯一机会。』
「如果他犹豫,你就告诉他,青年党正在集结火炮准备总攻。如果没有我的『大军』威慑,他们今天全死!」
卡齐姆立正:「明白!」
接着,凯末尔转头看向另一名副官。
「你带另一面旗,光明正大地走主路,去青年党的临时指挥部,找巴尔克。」
副官的心脏猛地一缩,去叛军指挥部?
「不要怕。」
凯末尔将手放在对方的肩上,目光深邃而坚定。
「你见到巴尔克,只传达我的一句话。
「告诉他:『我不是来屠杀爱国者的,我是来回应国民诉求的。让你的士兵停止射击,放我的先锋部队通过。我要亲自进入皇宫,接管苏丹的权力!』
「告诉他,如果他们敢对我的队伍开一枪,我身後的『几十万大军』,就会把伊斯坦堡彻底夷为平地!」
两名军官听到这里,只觉头皮发麻。
双向欺骗!
两头下注!
对禁卫军说是来「平叛救驾」的;
对青年党说是来「回应诉求、逼宫苏丹」的!
凯末尔要利用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底牌的信息差,硬生生地在这片屍山血海里劈开一条路。
「去吧,我们的命,就看你们能不能把谎撒足够逼真了。」
「是!」
卡齐姆与副官翻身上马。
两匹快马,带着同样的两面印着安纳托利亚统帅徽记的旗帜,冲向了硝烟弥漫的城市,奔向了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
伊斯坦堡市中心主干道。
副官孤身一人,策马走在布满弹坑和残肢断臂的街道上。
清脆的马蹄声在充斥着血腥味的废墟间回荡。
在他的正前方,是青年党用沙袋、废弃马车和家具堆砌起来的巨大街垒。
副官能清晰地感觉到,街垒後方、两侧残破的楼房窗户里,至少有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瞄准着他的脑袋和胸膛。
只要有一个杀红了眼的士兵手指发抖,他就会瞬间被打成碎肉。
副官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军服上。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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