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左右。
奶娘上前抱走了小公子。
梁嬷嬷等众人都走远了,才低声道:「娘娘,奴婢获知,太子殿下,在傍晚时分,大约酉初,突然病危。」
吕氏没等她说话,已经从凳子上滑落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滞。
梁嬷嬷急忙扑过去,低声道:「娘娘,太子殿下已经转危为安了!」
吕氏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梁嬷嬷的怀里,低声道:「别动,让我坐着,让我缓一缓。」
刚才吓的太厉害了,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坐了盏茶时间,梁嬷嬷劝道:「娘娘,起来吧?地上凉,小心病了。」
吕氏叹了口气,扶着她的胳膊,吃力地站了起来。
梁嬷嬷搀扶她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下,又要了一杯茶。
吕氏摆摆手:「别折腾,快说太子的病情,是怎麽一回事。」
梁嬷嬷看看四周,才回道:「咸阳宫现在把守很严,老奴也进不去,是拦着了一个王院使的徒弟,才知道了里面的事情。」
「太子在酉初,上吐下泻,最後就神志不清。」
吕氏皱眉道:「之前御医该说今天会越来越好的。」
这些御医也不可信了,就捡好听的说。
梁嬷嬷摇摇头:「老奴听说,最後还是王院使下的银针,许相公开的一剂药,太子殿下才否极泰来的。」
吕氏又惊又喜:「又是许克生?」
她心里很清楚,针灸只是辅助,起关键作用的必然是药汤。
「他开的什麽药方?」
梁嬷嬷摇摇头:「那个医士也不懂,说他也从未见过。据说,用了一味剧毒的药。」
吕氏撇撇嘴:「他要是知道了,太子就被他救了。幸好有许生在,独具慧眼,不然————」
吕氏摇摇头,院判只要不在,那些御医就废了。
梁嬷嬷也附和道:「娘娘说的,许相公常常能做出别人不知道的机关、药材,帮助殿下减少了不少麻烦。」
吕氏看看外面的天色,阴沉的厉害,屋里有些闷热。
「宫禁快落锁了,本宫现在去探望太子。」
梁急忙问道:「娘娘,还要通知其他娘娘、郡主吗?」
吕氏犹豫了一下,吩咐道:「叫上江都。其他的不叫了,这麽晚了,速去速回,免得打扰殿下休息。」
~
乌云满天,天色阴沉的厉害。
咸阳宫早早地点起了烛火。
太子妃带着江都郡主来探望太子,但是太子刚吃了米油,再次昏睡过去。
她们稍作片刻就走了。
朱元璋也终於等到了锦衣卫送来的笔录。
其实看不看笔录都无所谓,他已经下了决心,周、王两位御医是今天的值班御医,必须为太子的病危负责。
朱元璋翻了一遍,王御医只是认罪,供述是听王院使、周慎行的,自己没有主见。
周慎行的就精彩了,故意刁难许克生。
甚至收买守门的内官,不放许克生进殿。
朱元璋直接被气笑了,「这个猥琐小人!」
为了一己私慾,直接影响了太子的病情,朱元璋已经起了杀机。
不将这狗贼明正典刑,不解心头之痛!
戴思恭正在公房看书,朱元璋缓缓走了进来。
戴思恭急忙起身迎接:「臣————」
朱元璋摆摆手:「罢了!你身子骨不利索,就免礼吧。
戴思恭谢过恩,远远地站着,焦急地问道:「陛下,太子殿下如何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许生刚把了脉,说是度过最危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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