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拿起医案继续阅读。
有人在门口停住了。
戴院判急忙起身,同时低声叫了许克生:「启明,太子殿下来了。」
许克生抬起头,看到朱标坐在轮椅上,正笑眯眯地挡在门前。
许克生急忙起身,和戴院判迎了出去。
外面只有朱标,他身边的大太监张华在不远处站着。
许、戴二人上前躬身施礼。
朱标摆摆手,笑道:「你们忙,本宫就是路过来看看。」
他又看向许克生,沉声道:「许生,前天晚上将你误抓进了诏狱,让你受委屈了。」
许克生有些意外,也很感动,洪武帝、燕王都闭口不提,好像诏狱的事情就没发生过。
反而是间接的受害者太子出来说话了。
「太子殿下,晚生没有什麽损失。」
朱标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我家刁奴肆意妄为,本宫心中甚是过意不去。」
许克生拱拱手,回道:「殿下,恶奴已经得到了惩处,晚生已经放下了。」
「何况,晚生在诏狱无所事事,就反思了殿下用的膏药,竟然也有所得。
戴思恭笑道:「启明这是祸兮福所倚」。
"
朱标哭笑不得:「你这言下之意,本宫还得感谢燕王一番。」
君臣在说笑间冲淡了压抑的气氛。
朱标又问道:「许生,要不要重新派几个番子跟着你?马车接送也更方便一些。」
许克生急忙摆摆手:「谢谢殿下!不过晚生骑驴来去,一个人更便捷。」
後面吊着个尾巴,自己一点秘密都没有,反而不方便。
总要有所舍弃,许克生决定放弃一部分安全,维护自己的隐私。
虽然老朱也会派人监视,但是比起明晃晃地跟在後面,他们获得情报的难度就大了。
朱标微微颔首:「好!那你们忙吧,本宫回去了,还有几本奏疏要接着看。」
说罢,他自己转着轮椅去了大殿。
到了殿门口,几个内官一起合力将轮椅抬过高高的门槛。
许克生看着太子的背影,心中感叹不已,太子像老朱家的异类,在一群暴虐嗜血的家伙中,他的言谈举止更像是个儒雅的秀才。
~
送走了朱标,许克生回屋看完了近期所有的医案。
放下医案,许克生沉吟片刻後说道:「院判,这次膏药的用药,主药、辅药都可以不换。晚生建议更换其中的辅料铅丹」。」
铅丹是膏药的一种基质,可以让膏药更有粘性,同时也有解毒、生肌的功能。
但是它也有一个知名的缺点:
有铅毒。
院判放下毛笔,惊讶道:「启明,为何?」
「晚生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太子後背贴膏药的地方皮肤有些红肿,再继续贴的话,皮肤有可能溃烂。」
「这个问题,老夫也看到了,」戴院判叹了口气,「膏药有烂肉的毒性。」
「毒性主要来自铅丹。」许克生回道。
「现在也有医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戴院判提议道,「有人用胡粉或者密陀僧代替的,咱们要试试吗?」
许克生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院判,晚生在诏狱的时候,闲着无事考虑过这个问题,可以用这个方子替换。」
胡粉、密陀僧一样有铅毒,只是比铅丹要弱一些。
许克生追求的是完全无毒。
戴院判接过去扫了一眼:「蜂蜡?松香?这两个都有粘性,倒是可以试试。」
「这个配比就可以,」许克生点着纸上最後一行字,「这是最近试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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