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松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心中十分无奈,何方高人如此埋汰?
看着许克生伸出来的黑乎乎的三根手指,朱松强忍着没将右手缩回去。
无奈,朱松只好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朱松吃力的呼吸声。
许克生切了脉,又借了戴思恭的听诊器听了心跳。
放下听诊器,再一次仔细打量少年。
少年呼吸困难,努力伸长脖子,用力吸气。
但是嗓子明显被什麽堵的厉害,能过去的空气十分少。
少年像拉扯一个破风箱,用尽了全力,也拉扯不动,只有很小的气流进出,眼睛瞪大了,嘴唇泛着紫色,嗓子里嘶嘶作响。
额头上满是冷汗,青筋跳动,双手用力抓着衣服。
许克生直起腰,转头吩咐道:「端来火烛、铜镜。」
宫人都有经验了,端来一个烛台,还用铜镜反光,准备照进嗓子。
许克生又冲朱松拱手道:「请贵人张口,下官要检查舌苔和嗓子。」
朱松感到一股口臭扑面而来,心中要窒息了。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他终於张大了嘴。
许克生凑了过去,酸臭味更重了。
朱松忍不住了,企图别过脑袋。
许克生沉声道:「别动!」
许克生刚从狱中出来,心里满满的怨气,说话自然就不客气了,带着呵斥。
戴思恭吓得一哆嗦,你怎麽和韩王说话呢?
宫人都纷纷低头,像没有听见一般。
「嘴张大。」
朱松忍着扑面而来的口臭,再次张大嘴。
许克生注意到了病人嫌弃、恶心的眼神,但是他不在乎。
在诏狱里没有卫生可言,出来了还能头脑清醒地出诊,你就幸福吧,别奢求其他了。
~
许克生做了望、闻、切,没有再「问」。
结合刚才看到的医案,他的心里有数了。
朱松的小脸有些发紫,呼吸极其艰难。
再这样下去,大脑缺氧,人要昏迷了。
许克生又想到了老朱的旨意,治不好还要回诏狱。
那好吧!
既然老朱要速成,咱就来一个快的。
许克生向戴院判伸手道:「院判,借一根锋针,入喉的。」
戴院判心领神会,立刻打开针筒,从中挑了一根巴掌长的银针递了过去。
没有许克生的命令,朱松依然张着嘴在等着。
少年看的仔细,平常用的银针是圆形的,而这根银针,针身却三棱锥形,针尖异常锋利。
这是银针?
这简直是微型的军用破甲锥!
许克生看着韩王朱松的嗓子,长长的银针慢慢探了进去。
朱松吓得冷汗涔涔,却又不敢动,双眼紧张地看着「乞丐」。
许克生伸出脏兮兮的左手,托住了朱松的下巴。
突然,他持着银针闪电一般在朱松的喉咙里紮了一下,没等少年反应过来,许克生已经拿着银针後退了一步。
许克生冲朱松拱手道:「贵人,治疗结束了,下官告退。」
许克生将银针擦拭乾净,还给了戴院判。
众人这才後知後觉,看着闪着寒光的三棱银针,不少人都打了个寒颤。
朱松只觉得嗓子刺痛了一下,咽喉有水状的东西流下来,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几下。
「怎麽嗓子里有东西流出来?」朱松紧张的问道。
戴院判却发现他吐字清晰了,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韩王至少没有了憋死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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