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三浪吓得一哆嗦。
亲娘嘞!
刚才驱赶了汤府尹的族人?!
怪不得那个小郎君刚才那麽硬气。
这下麻烦了!
许克生继续训斥道:「府尹是本官的座师,你让本官有何面目去见他老人家?」
!!!
糟糕了!
蒋三浪後悔不叠。
他看向年轻男子,自光愧疚。
恨不得立刻上前,握住年轻男子的手,好好道个歉,顺便联络一下感情。
一回生,二回熟,再见就是兄弟了。
认识了府尹的族人,在京城的路就宽了。
蒋三浪身段柔软,立刻乖乖认错:「县尊,小人不知道他们是府尊的族人。小人是无心之失,请县尊恕罪。」
小夫妻惊呆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两人都不姓「汤」,怎麽成了府尹的族人?
府尹家乡何处?
县尊这是认错人了!
年轻男子刚要解释,「县尊,小人————」
百里庆明白许克生的用意,立刻瞪了男子一眼。
男子好像被猛虎怒视,猛打了个寒颤,匆忙咽下剩余的话,乖乖地站住了。
许克生慢条斯理地问道:「蒋三浪,现在他们能在辕门喂奶吗?」
「能,当然能。」蒋三浪谄媚地笑道。
「县衙不是朝廷治所了吗?」许克生淡然地反问道。
「府尊的族人自然没问题的。」蒋三浪垂首道,「是小人刚才犯浑,冲撞了府尊的族人。」
许克生鄙夷地看着他。
小民不可以,因为那是县衙;
府尹的族人却可以,因为那是县衙。
其实无所谓是什麽地方,只是蒋三浪掌握了小小的权力,又遇到了可以欺淩的小民,於是他就膨胀了。
蒋三浪见许克生一言不发,以为是在等他认错,他急忙转身,向小夫妻拱手长揖:「刚才是在下有眼无珠,请贤伉俪恕罪!在下孟浪了!」
小夫妻懵了,匆忙还礼,之後他们擡头惶恐地看向许克生,冒充大臣的亲属可是重罪。
蒋三浪又对年轻男子笑道:「汤兄,在下蒋三浪。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请给在下一个机会,有空请兄台浅酌一杯。一是赔个礼,二是结识一番,以後方便来往。」
年轻男子尴尬地不知所措,「啊,这个————」
他求救地看着百里庆。
百里庆面无表情,没有理会他。
许克生等蒋三浪行了大礼,认了错,才缓缓道:「其实,他们不是汤府尹的族人,本官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
县尊怎麽能这样!
蒋三浪尴尬地站在雨中,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竟然被县尊耍了!
他红着脸,吭吭吃吃不知该说什麽。
小夫妻对视一眼,看着狼狈的蒋三浪,都努力憋着笑。
百里庆看惯了小丑,只是沉默地站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许克生看着蒋三浪,缓缓道:「陛下说,皂隶衙役,授以差遣,便敢恃势欺人,淩辱良善。」今日本官亲眼见证了这句话。」
蒋三浪低着头,心中暗叹倒霉。
本来只是藉机发泄心中的郁闷,只是揉搓了一对底层的小民罢了,没想到被县尊撞见了。
他不信县尊会同情一对小民。
他知道,县尊可不是大善人。
县尊不过是藉机敲打他罢了。
「县尊对我成见太深,这县衙还有必要待下去吗?」
他想到了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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