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一袭天蓝色长裙,裙摆上绣着一幅山水画卷.....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小桥流水,人间炊烟。
那画不是印上去的,而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针脚细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灯光流转时,才能看到那丝线的光泽变幻。
她的舞姿最是灵动。不是书序列的飘逸,也不是琴序列的端庄,而是一种泼墨山水般的写意.....一个转身就是一座山,一个回眸就是一湾水,一个抬手就是一片云。
她身后的十位舞姬,身着天蓝色长裙,手持画卷,步伐轻盈如燕,裙摆翻飞间,仿佛一幅幅山水画卷在舞台上徐徐展开。
四十四人,四个方阵,在舞台上交错变换。
琴之队形如流水,棋之队形如棋盘,书之队形如龙蛇,画之队形如山水。
四种风格,四种气质,在同一支乐曲中和谐共存,如同四季同框,美得让人恍惚。
谭行看得有点发愣。
他不懂舞蹈,不懂音乐,不懂这些讲究到骨子里的东西。
但他就觉得好看。好看得不行。不是欲望,是享受。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享受。
苏轮在一旁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端着一杯菩提醉,半眯着眼,脑袋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晃,嘴里还跟着哼,一副沉醉不知归路的德性。
龚尊依然端坐如钟,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辛羿放下了酒杯,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完颜拈花靠在椅背上,看着四位兄弟的反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主座上的朱麟。
朱麟也在看。
看得很认真。
他的手里还捏着那块啃了一半的糖醋排骨.....从开宴到现在,他就没放下过。
啃一口排骨,喝一口菩提醉,看一眼舞台上的歌舞。三个动作循环往复,行云流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违和。
完颜拈花看着朱麟这副德性,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位大哥,是真的把黄金台当路边摊了。
但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朱麟大哥没有因为黄金台的富丽堂皇而端着架子,没有因为他们的隆重招待而拘束,没有因为自己天王的身份而刻意保持距离。
他还是他。这才是大哥。
完颜拈花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子涌上来的热意压了下去,转头继续看舞台上的表演。
琴棋书画序列的歌舞还在继续,但已经进入了尾声。
四十四位舞姬在舞台上排成一个巨大的圆阵,琴序列在内圈,棋书二序列在中圈,画序列在外圈。
四十四柄团扇同时扬起,在空中划出四十四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又同时落下。
丝竹声戛然而止。
舞台上,四十四位舞姬保持着谢幕的姿态,齐齐欠身。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雷动。
苏轮第一个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拍得巴掌都红了,嘴里还嚷嚷着:
“好!好活!当赏!”
那架势,活像一个在戏园子里听戏听嗨了的老票友。
龚尊和辛羿也跟着鼓掌,动作比苏轮克制得多,但那份真诚丝毫不减。
谭行也在鼓掌。他鼓得很大声,很大力,手掌拍得生疼,但他不在乎。他觉得,这些小姐姐值得。值得他谭行把手拍红。
朱麟也放下了那块啃得只剩骨头的糖醋排骨,擦了擦手,跟着鼓掌。
他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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