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可不知道地底那头牛犊子正在给自己疯狂加戏。
他只知道一件事.....
面前这位逆命侍神,比预想中要强。
强得多。
刚才那一刀,他用了七成力,灭法之力裹着血浮屠的青炎,正面劈在邪能屏障上。
结果呢?
屏障只裂了一道缝,而逆命侍神甚至没后退半步。
谭行眯了眯眼,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果然,武道真丹境,确实干不过上位侍神。
硬碰硬,没戏。
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开血神角斗场了。
反正也习惯了。
他握紧血浮屠,刀身震颤,青炎暴涨,灭法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刀身。
周身黑雾翻涌,杀意凝成实质,脚下的焦土一寸寸龟裂。
谭行缓缓抬头,看向逆命侍神那张阴沉如水的脸,嘴角反而咧开了。
血神大爹,准备好了吗?
您最“忠诚”的信徒,又来看望您了!
逆命侍神眉头一皱,紫红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警觉。
祂感觉到了。
谭行身上那股气息,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那一道道血色的纹路从谭行握刀的手腕蔓延而上,爬过手臂,爬过肩膀,最终汇聚到眉心,凝成一个微缩的、不断旋转的血色旋涡。
旋涡之中,隐隐传来永恒厮杀之声,以及狂热的怒吼。
那是无数亡魂在血神角斗场中永生永世厮杀不歇的呐喊。
逆命侍神瞳孔骤缩。
“血神角斗场……”
祂认出来了。
那是血神信徒最臭名昭著的手段之一.....
将战场拉入血神开辟的独立空间,双方以命相搏,不死不休。
在那个空间里,一切外界干扰都被隔绝,一切外在权柄加持都被压制,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厮杀。
而最可怕的是.....
血神角斗场一旦开启,不决出胜负,谁也别想出来。
千年之前,祂没少被那些疯癫的血神信徒拉入角斗场。
一旦进入那里,在里面死亡,就连祂信仰的万变之主都毫无办法。
败者所有的一切都会消散,永远化为角斗场中那些颅骨铜柱上挂着的一颗新颅骨。
挂在柱子上,永远,永远。
逆命侍神面色剧变,紫红色的邪能猛然爆发,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现在想跑?”
谭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晚了!”
他猛地将血浮屠插入地面,双手合拢,血煞之气弥漫!
以他为中心,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撕开邪能云雾,直贯天穹!
猩红光柱炸开的瞬间,方圆千米之内,所有幻弦异族同时发出凄厉的弦鸣。
天空中,正从无相荒漠方向疾驰而来的数十道紫红流光猛然一滞。
那道光柱散发的威压,让所有生灵灵魂深处同时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那是.....血神的气息。
纯粹的、暴虐的、凌驾于一切权柄之上的原始战意。
逆命侍神被光柱笼罩的瞬间,浑身紫红雾气疯狂翻涌,祂感受到了那道光柱中蕴含的恐怖吸力,正在将祂的邪能权柄一丝一缕地剥离、封禁。
“不.....”
祂嘶吼着,双手撑开,紫红色的邪能屏障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但没用。
血色光柱如同活物,像一头饿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兽,贪婪地啃食着祂的权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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