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为什么要去学怎么挥拳?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
逆命侍神开口,声音干涩,带着荒谬:
“你疯了。你把自己的权柄之力耗尽……就只为把自己变成凡人?”
“你简直就是异端!你简直就是在亵渎血神冕下赐予你的权柄!”
谭行歪了歪头,嘴角弧度慢慢变大。
“凡人?”
“异端?”
“亵渎?”
他一步踏出,歪着脑袋看向逆命,眼神里满是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把对手拉进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这叫亵渎?”
“老子只知道,老子等下好好操你一顿,这就是血神大爹最想看的。”
他笑骂道,脸上带着嘲讽,也带着怀念。
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十三岁那年,鱼峰区。
那时的他,没有真气,拎着柄屠宰刀,带着小狐、阿鬼,跟着黄老爹在街头抢地盘,杀了个七进七出。
杀到整个鱼峰区地下帮派,提起他的名头都要夸一句“疯狗”。
鱼峰区双花红棍,不是自己吹出来的。
那是道上封的,是打出来的。
那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打架这件事,跟块头没关系,跟招式没关系,跟有没有超凡之力更没关系。
看谁更狠。
看谁更不要命。
看谁更知道,怎么让对手恐惧。
谭行往前踏了一步。
普普通通一步,脚掌踩在颅骨斗台上,发出沉闷轻响。
逆命侍神下意识后退一步。
谭行又迈一步。
逆命侍神又退一步。
第三步。
谭行停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逆命侍神脚下的位置。
“你退什么?”
逆命侍神脸瞬间铁青。
“吾,吾乃上位侍神,岂会......”
“那你别退啊。”
谭行又迈一步。
逆命侍神咬紧牙关,硬生生定在原地。
但祂双手在发抖。
谭行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疯狂、更肆意,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发现面前摆了一桌肉。
“你打过架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逆命侍神千年来的空白区。
祂打过架吗?
祂当然“打”过。
但那种“打”,是站在云端,手指轻点,弦网铺开,对手的一切手段在触及祂之前就被逆变、消解、化为虚无。
真正的打架是什么?
拳头砸在脸上的疼,被摔倒时的眩晕,喘不上气的窒息,祂只在千年前还是个弱小存在时体会过。但那太久远了,久远到祂早已忘记。
逆命侍神没有回答。
谭行动了。
整个人像一头出笼野兽,猛地朝逆命侍神扑了过去。
没有光芒,没有拳风,没有真气外放。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最原始的一拳,直取面门。
这一拳里,是鱼峰区后巷的血与酒,是无数个“你躺下我站着”的夜晚,是一个人类武者最纯粹的肉身武斗本能!
逆命侍神瞳孔剧震,双手仓促抬起格挡。
砰!
拳头砸在祂小臂上。
若在平时,这一拳连祂神体表皮都擦不破。
可现在,晶鳞铠甲被禁法压灭,祂只剩凡化神体。
这具身体从未经历过战斗的磨砺,肌肉松散,骨骼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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