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蠢....”
他微微低头,像是在对识海深处那个被压制的灵魂说话。
“所以....兄弟,我又回来了……”
“你说.....”
“这世上,还有谁,能拦我?”
夜色沉沉,无人应答。
可整座天启市,仿佛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风卷枯叶,从他脚边掠过。
覃玄法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兄弟……你在长城上背我,在长城为我挡刀的时候,我是真的感动。”
覃玄法忽然停下脚步,站在一盏路灯下。
昏黄的光打在黄狂的脸上,影子拖得很长。
“真的。我说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兄弟,这句话不是假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那张脸是黄狂的,可流露出的情绪却是一个死人曾经的心境。
“但你应该也明白。人活着,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低头看着黄狂的双手。
“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反正这辈子算我欠你的!下辈子……我再还你!”
沉默了几秒。
覃玄法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夜风灌入鼻腔,带着城市特有的金属与尘埃的味道。
他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品味什么稀世佳酿。
“活着的感觉真好。”
那声音里有感慨,有满足,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哽咽。
他不是不愧疚。
他当然愧疚。
长城上那一刀,是黄狂替他挡的;无相荒漠里那碗血,是黄狂陪他流的。
可越往高处走,他越明白.....活人,才有资格谈兄弟。死人,只配被怀念。
而他覃玄法,不想被怀念。
他想活着。
他想站到最高处。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了些。
“你放心,你的身体我不会浪费的。”
“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吾日暮途远,故倒行暴施之。”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却比刀子更残忍。
黄狂的意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角落里翻涌着、咆哮着、挣扎着。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想要动一动手指,哪怕只是一根手指。
可身体却依旧无法控制,他像是一个被压在大山底下的幽灵,能看见天光,却永远够不到。
覃玄法走过了半条街,忽然停住,回过头,朝战争学院的方向望了一眼。
“兄弟。”
“你恨我,应该的。”
他顿了顿。
“但你别死。我不许你死。我要你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向更高!”
“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最珍贵的人了!”
说完,他笑了笑。
那笑容挂在黄狂脸上,像是一张面具上画错了表情。
然后他转过身,迈入天启市璀璨的霓虹里。
没有人注意到,战争学院鼎鼎大名的武探部长,谛听黄狂,此刻他身体里的灵魂,早已换了人。
夜风里,只有一道无人听见的咆哮,在黄狂体内一遍遍撞墙。
而覃玄法,已经借着他的皮囊,走向这座城市的万丈红尘。
从今夜起.....
黄狂未死。
覃玄法,归来。
......
就在覃玄法附生黄狂的那一刻。
西域,无相荒漠,万神殿。
秦怀化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恐慌和暴怒如潮水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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