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
他感知到灵魂深处的全知权柄,那团曾经如烈日般永恒不灭的白芒,此刻竟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体内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空虚,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从骨髓里硬生生抽走,连带着血肉、筋骨、魂魄,一并剥离。
欺诈权柄。
消失了。
秦怀化面色骤变,双手结印,全知权柄全力运转,感知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覆盖整座万神殿,覆盖无相荒漠,覆盖西域……
一无所获。
“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全知权柄,上位权柄之一,洞察万物,明见万里。
只要他愿意,整个异域都能尽收眼底。
可此刻,他探查不到欺诈权柄的任何痕迹。
仿佛那则权柄从未存在过。
“这怎么可能!”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其实,秦怀化从始至终都不明白.....
全知权柄,从来就不是凌驾于欺诈权柄之上的存在。
它们是同等的。
都是万变之主赐下的上位权柄,各司其职,各承其重。
他错了。
从得到全知权柄的那一天起,他就错了。
他以为全知凌驾于欺诈之上,以为掌握了全知就掌握了一切。
所以他从无相邪神那里夺来欺诈权柄之后,从未真正重视过那则权柄,他以为那不过是全知权柄的附属品,是锦上添花,是可有可无的战利品。
可欺诈权柄从来就不属于他。
他之所以能用,仅仅是因为万变之主对他还有兴趣。
那位存在默许了他暂时借用欺诈权柄的威能,就像主人默许仆人把玩自己的器物。
而现在.....
万变之主厌倦了。
因为谭行。
两次改变时间线,将秦怀化精心准备的棋局打乱。
其余上位邪神,已经不再听从秦怀化的号令。
秦怀化未来掀起的风雨,万变之主在那两次重启的时间线之中已然得知。
当无穷的变数化为既定事实之时……
万变之主对秦怀化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秦怀化,从万变之主最青睐的棋子,沦落为一枚弃子。
所以万变之主收回了欺诈权柄。
那则权柄本该无主消散,消散于天地之间,重归万变之主的本源。
可它没有。
当年无相邪神赐给覃玄法的那一缕权柄本源碎片,在无相邪神陨落之后,本该随之消散。
可它没有,它一直被覃玄法的一缕神魂包裹,潜伏在黄狂的神魂深处,像一颗休眠的种子,无声无息地等待着。
万变之主收回欺诈权柄的那一刻,那则权柄牵动了黄狂体内那缕残存的权柄本源。
像两根被切断的琴弦,在断裂的瞬间,却因为某种共振,重新连在了一起。
覃玄法的神魂。
复苏了。
万神殿之中,秦怀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惶恐的神色。
......
联邦,天启市。
霓虹如昼,车流如织。
覃玄法操控着黄狂的身体,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他脚步轻快,嘴角带笑。
忽然,他停住了。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眼中白光闪烁。
那光芒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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