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那姓俞的船队太弱,荷兰人还没过来,便被我干掉了,没暴露底牌。林浅,你这次死定了!」王金事笑道:「头领船坚炮利,区区南澳水师本不是对手,只是头领既要归顺大明,与官军动手总不算好,让下官和南澳水师说一声,令他们撤兵,以免伤了和气。」
李旦冷笑:「嗬,你?」
王金事直起腰板道:「本官是福建兵备道金事,总管福建营兵监察,南澳水师不敢不听我的。」李旦玩味笑道:「是吗?来人,把王金事绑起来!」
「是!」手下领命,将王金事绑在尾桅上。
王金事吓得双腿发颤,连连求饶。
李旦道:「上官安心看着,看南澳水师如何葬身此地!升帆,航向正南!」
「右转舵!左舷顺风。」火长大喊。
今日风和日丽,海面能见度极佳。
海面波光粼粼,李旦船队百余艘战船,排成雁翎阵,小船居於中间,大船居於两侧,伏波号位於右翼正前方。
天空上看去,如一只张开的蟹螯。
两船队飞快接近。
了望手道:「一千步!」
「一二……七八,舶主,船数不对啊!」火长以手指点数,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南澳水师排成一条线列,从侧面数,算上旗舰在内,大型夹板船共有八艘!
在夹板船後,还跟着十余艘海狼舰!
这和情报完全不同啊。
不是说南澳水师的主力都去会安了吗?
怎麽眼前南澳水师舰船,比轰杀颜思齐那次还多?
李旦心中一慌,可随即笑道:「来的正好!」
他有荷兰海军做援军,难道还怕林浅船多吗?
他承认林浅这手疑兵之计玩的高明,可没有用,绝对实力面前,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一炷香的功夫,双方已到射程内。
李旦左翼、中阵的五十余艘战船冲出,这些船在船头装有铸铁炮,少则一门,多则两三门。航行途中,几十发火炮同时开火,声势极为惊人。
南澳水师周围海域水柱炸起,天元号木屑激射,船舷霎时间多了七八个孔洞。
伏波号上,王金事为求活命,大声叫道:「好!这一下先声夺人!」
他看出李旦与南澳水师是不死不休了,为求活命,只能替李旦叫好。
南澳水师承受一轮炮击後,驶入两百步内,随即其右转舵,降帆,露出左舷。
天元号加七艘亚哈特船,侧舷火炮足有一百余门,都是澳门卜加劳炮厂以失蜡法精工铸造的青铜炮。一轮齐射,像天地间的一记重锤。
炮声甚至在海天之间产生回声,震得人胸口发闷。
一次射击,就是百余枚实心铁弹,足足一千三百多斤的铁球激射而出。
当先的一艘海沧船连中十余炮,甲板火炮、船员、连同小半个船头,都像被怪力撕裂一样,刹那间化作无数碎屑向後飞射。
其後的一艘苍山船船艄铸铁炮管中炮,发出铛的一声巨响,如洪钟大吕震荡不息。
那炮身一侧都凹陷下去,巨力撕碎炮架,炮体打着转飞起,横扫千军一般把周围三个炮手打的骨断筋折,随後坠在甲板上,砸出个深坑。
海寇们在大明东南肆虐了大半个月,打的全是顺风仗,尤其还杀了一个福建总兵,连什麽狗屁兵备道金事都俯首帖耳,士气骄狂至极。
直到此时水柱溅起,海水劈头盖脸的浇下,嚣张气焰,顿时灭了半截。
这支水师,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海寇们的下一轮射击,都连带着迟疑起来。
正当他们陆陆续续点火开炮之际,南澳水师的下一波齐射又至。
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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