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大明人造船为什麽这麽快,他们的船是母船生出来的不成?」
松克放下望远镜,满脸忧色道:「先生们,你们觉得该怎麽办,要不要遵守与李旦的约定?」大副道:「和林浅拚命吗?除非咱们疯了!」
一个军官心有余悸地道:「你们看见林浅的火力了吗?他舰炮齐射的声浪,恐怕在英吉利海峡都听得到说实话,我真的很敬佩李旦,他是怎麽在这种的程度的炮击中,支撑这麽久的。」
「嗖啪!」
又一发冲天花升空。
大副恶狠狠道:「看这些该死的魔鬼船!他们在发出警告!」
松克看向海面,只见附近至少聚集了三艘鹰船,更远处的海面,还有十艘在游弋。
军官道:「他们在找什麽?该死的,大明海军谨慎得惊人,这片海域已被巡视上百遍了,怎麽可能还有别的海军!」
大副劝道:「阁下,咱们返航吧,让东方人自己缠斗,无论是谁获胜,对平户的贸易都不会有影响。」松克不以为然,林浅的野心太大了,他战胜李旦,将会使平户势力大洗牌,甚至是彻底的颠覆。到那时再消灭他,会让公司付出的成本翻倍上涨。
可要让松克现在出兵帮李旦,他也没那个本事。
林浅有足足八条炮船啊!其中一条还是重型盖伦船!
松克真的担心,他一进入战场,就会被林浅一起炮决了。
思索片刻後,松克有了主意:「返回平户,命令先驱号向南航行,避过战场,看看能不能在南澳岛占些便宜。」
荷兰舰队离去,鹰船发出黄色冲天花。
在大白天,黄色、红色也看不清楚,不过舰队的身影於海天之间消失,这是看得见的。
南澳水师不受影响,按原本的速度开炮。
而海寇们则士气大跌,开炮渐渐慢了下来。
李旦见盟友离去,目眦欲裂,神情狰狞至极,几近癫狂,嘶吼道:「出动火船!」
伏波号上五色旗晃动。
片刻後,雁翎阵中部小船扬帆,直插而去。
这些大多是鸟船和苍山船,目标小,在海面上又分散,很难射中。
南澳水师左前舷、左後舷都有海寇炮舰,也不能把火力浪费给小船
只见小船越来越近,随後火箭射出,嘭的一下燃起火来。
岸边,猪脚山山顶上,数千观战的百姓,见了这一幕无不面露惊恐。
一个小男孩攥紧双拳,使全力大吼道:「快躲开!快躲开!」
猪脚山离海面战场少说有十五里。
又有海风、炮声,喊叫声根本不可能传过去。
可那小男孩宁可把嗓子喊哑也绝不住嘴。
别的小孩也一起大喊,有小女孩使全力尖叫:「快躲开!」
渐渐,周围不少百姓也受到感染,跟着一起大喊。
「快躲开!快躲开……」
数千人齐声大喊,当真如山呼海啸。
百姓们都知道这样喊没用,声音传不过去。
即便传过去了,又能如何?
明军水师统帅会不知道躲开?
可海水阻隔,这是他们唯一能为明军做的事了。
外敌当前,百姓平日受过欺压的也好,生活富庶的也罢。
他们半个月来,看到了卫所的残兵败将,听闻俞大帅之子为国捐躯,亲历了海寇上岸抢人。历经了举家避难、朝不保夕、颠沛流离。
这一刻,所有人只想让明军赢!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南澳水师快速升帆,灵巧转向,轻而易举地将火船避开。
数千百姓先是一静,接着全都发出欢呼,声透云霄,砂石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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