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宣慰司的事宜,万丹使者无有不准。待聊完退下後,万丹使者暗暗松了口气。
遥想万丹苏丹刚听闻施家後人准备重建旧港宣慰司时,怒不可遏,不顾贵族劝阻,执意要向巨港发兵。结果没多久,南澳使者将亚齐苏丹短剑带来,差点把万丹苏丹吓得当场退位。
万丹苏丹和亚齐人同在苏门答腊岛上,对这个邻居有多强,再清楚不过,如今这麽强的对头被南澳军轻而易举地就收拾了,想来南澳比亚齐人还恐怖的多。
巨港是一个港口城市,虽说富庶,可和自己的王位比起来,还是不足称道。
这才连忙派使者前来求和,还特意备下一份厚礼。
好在这番工夫没有白费,现在看来苏丹之位是保住了。
其余来拜见林浅的使者,也是同样心思,如今马来最强之国折戟沉沙,郑和船队的重返南洋,得站好队才行!
自明初开始,南洋诸国就是大明的藩属,当时一次朝贡获利之巨,令诸国二百年後尤记。
後来随着大明衰落,赏赐渐少,加之海禁已开,南洋诸国才逐渐绝贡。
而今郑和船队回来了,想必朝贡的好日子也来了。
众使者不论是出於利益,还是国家安危,言谈间均以臣邦自居,句句话不离重启朝贡。
而林浅则向每个使者重申,南澳不再进行朝贡贸易,往後广州、福州等地可以自由海贸,即便是民间商人也能得官府庇护。
觐见完毕的使者越来越多,林浅身侧的礼物堆得也越来越多。
虽说都是些龙脑香一样的当地土特产,但毕竟是一份心意,林浅通通收下。
等好不容易轮到亚齐使者,他不以臣子自称,没给林浅送礼物,不提开通朝贡,反而成了异类。亚齐使者硬着头皮道:「尊敬的舵公阁下,希望阁下归还亚齐苏丹的遗体,让鄙国以天方教义下葬。」林浅做了个手势,六名亲卫从码头库房中端了托盘上前。
亚齐使者愣住,心道:「这是什麽意思,难不成……他把陛下分屍了?」
亲卫上前,揭开盖布,使者才看清里面放的是甲胄、长袍等物,都极为华贵,绣着新月形王室徽记,正是慕达苏丹所用。
林浅道:「苏丹遗体找不到了,贵使请拿着这些衣物回去,建个衣冠冢吧。」
「什麽?」亚齐使者声音骤然拔高,「你把陛下遗体怎麽样了?」
亲卫目光一齐冷冷射来,手扶刀柄,配合码头上军火库一般的缴获,让人只觉杀意凛然。
亚齐使者气势一矮。
林浅在码头上踱步,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柄近卫军弯刀在手中把玩,刀刃的寒光刺的亚齐使者眼睛痛。
「华夏有句古话,叫「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军与苏丹对垒之际,曾派使者出访,苏丹把我军使者杀了,令他屍骨无存,这不过是对等应对而已。」
「你……你你……唉……」亚齐使者憋的满面通红,终於化作一声长叹。
亲卫将慕达苏丹的甲胄等物交还。
随後与亚齐人商谈停战等事宜,由郑芝龙和随军参谋主持,林浅便不参与。
待使者们走後,林浅对白清道:「给郑芝龙传话让他善後快些,出航很久,该回家了。」
在林浅接受南洋诸国使臣的同时。
「啪!」
京师皇城的干清宫暖阁中,一个青花笔洗摔在地上,粉身碎骨,瓷飞溅。
「皇爷息怒,保重龙体啊!」太监王永祚跪下,声音颤抖,近乎哀求,他是潜邸旧臣,与朱由检最为亲近,此时神情倒不是作假。
太监王承恩道:「皇爷,这些海外蛮邦不通教化,粗鄙至极,连皇爷登基这种大事都不知派人入朝庆贺,当真冥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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