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专长。
愣了片刻,叶益蕃道:「要不下官还是把佛冶的人叫来吧,还有徐山长,他今天也在佛冶,正好也一起叫来。」
「不,我们过去。」林浅从位置上起身道。
大部分封建王朝,都把科技当做杂学,把工匠当做贱籍,随意呼来喝去。
林浅就是要身体力行,改变这种情况,让天下的读书人看到,能做出大竖炉,比考上进士,更值得尊重。
一行人下了镇海楼,乘车到码头边,登上渡船,渡过珠江後,踏上广澳路。
林浅上车前,特意查看了路面质量,目测没有脱皮、印痕、缺棱,也没有颜色不均。
林浅特意俯下身子,迎着阳光看,没有明显高低影差,说明路面十分平整,用手一摸,也没有起砂、掉灰。
「刀。」林浅向身旁伸手。
耿武锵的一声拔刀出鞘,递到林浅手上。
林浅接过刀,以之在路面上戳刺、轻划,入耳都是石头与金属的碰撞声,没出一点坑槽,这是路面强度合格的表现。
其余南澳官吏都站在路边,看着林浅不厌其烦地测试路面,心中不由为修建广澳路的官员感到紧张。尤其是工建司司正方矩,舵公的检测方式在他看来极为专业,恐怕再细小的问题,都瞒不过去。即便工建司在修路时,没贪一点钱,整条路都是高标准、严要求的修完,可此时也难免紧张,冷汗都下来了。
林浅划拉了半天,没见异常,将刀还给耿武,又走到伸缩缝查看。
这种边角缝隙是水泥路的应力集中区域,最容易破损,也最能体现工程质量。
只见接缝处没有歪扭、跳刀、崩角、掉边,板角完整。
林浅探查满意後,说了声:「走吧。」随後拍拍手上车。
通行的官吏们都松了一口气。
牛车走在水泥路上极为平稳,有种在陆地上坐船的感觉,牛拉的不费力,行进也快,不多时便到佛山。霍英和徐光启早就收到消息,在路口等待。
林浅下车後,先与徐光启打了招呼:「旬月不见,山长神色更胜往昔了。」
徐光启笑着回礼道:「不过是偷得山中日月,坐看云卷云舒,心宽体胖罢了,倒是舵公来访,令这铁城又添光彩了。」
徐光启在大明本就名声极佳,自出版农政全书後,在东南更是声名鹊起,加之又是文明大学的山长,不参政事,地位超然至极。
以他的身份,是完全不需拍林浅马屁的。
徐光启这麽热情,除了林浅资助他出书外,最重要的就是让林绍元拜他为师。
现在林绍元开蒙已有月余,林浅趁机问道:「我家那臭小子没少给山长添麻烦吧?」
徐光启连道:「舵公这是哪里话,至旬假前,大公子已认得五百字,能背《三字经》全文,可谓天资聪颖,确是璞玉浑金。」
林浅笑道:「大多是内子蒙养时教的,这小子现学现卖,做不得数。」
徐光启拱手道:「舵公家学渊源,令人敬佩。」
林浅听完哈哈一笑,他这佃农出身,三百千都背不全的,沾了叶家的光,也成家学渊源了。随後,林浅又与霍英打了招呼,众人一同向佛冶新造的大竖炉走去。
路上林浅与徐光启闲聊,聊到新修的广澳路,林浅不经意道:「广澳路开通後,山长若要拜会澳门教堂就方便多了。」
这话其实是句试探。
徐光启笑道:「若要礼拜,何须去教堂,在家中寻一静室,闭门自祷即可,只是老夫俗务缠身,已许久不礼拜、祈祷了。」
这其实是变相向林浅保证他的信仰不会影响林绍元蒙学。
彼时大明对天主教的态度还是以提防、禁止为主,南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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