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按常理,汉人在山林间行军缓慢,从广南府到维摩州,怎麽也要十来天。可夏军处处不同,老汉早上从少主的溃军处听闻,夏军不怕瘴气,也不怕夜战,他们的火药还不怕潮………
老汉想,山林溪谷肯定也挡不住秦良玉行军………」
「我知道了。」万彩莲低声道。
普名声回城之後,脸色极为难看,他半生戎马控像,从无败绩,从一个小土哨,一路靠军功晋升一方土司,起兵之後,他设伏击败了云南巡抚的万余围剿大军,又一路攻城略地,打下了偌大疆土,是何等的威风。
怎料竟两败马祥麟之手,这令他如何能甘心?
回府之後,普名声不见任何人,屏退左右,叫来猪肉、米酒,一人自酌。
万彩莲推门走进房中,普名声听到声音大怒:「我不是说谁都不许进来吗?」
他端着酒碗,愤然转身,见是妻子,愣了片刻,接着道:「坐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替远儿报仇!明天我就会继续出战,我已想到了克制夏军刺蝟阵的办法。」
万彩莲坐到桌前道:「区区一个马祥麟便如此,後面还有秦良玉的主力呢!
听线报说,夏军一共有两三万人,而且秦良玉随军带了重炮,攻广南城时,一轮齐射,城便告破。」普名声不屑地笑笑,仰头饮下一碗米酒:「为夫给你讲个故事,天启年,贵州总督王三善被叛将陈其愚斩杀,奢安乱军二围贵阳城。
若处置不好,贵阳里的汉人吃人果腹的场面就要再来一次,嘿嘿……倒酒!」
万彩莲听话地帮普名声倒酒,趁他不注意,取出一个小瓶,倒入酒坛之中。
普名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接着抓起一块猪肉,丢入口中大嚼,口齿不清地说道:「危难之际,是我挺身而出,带了七百苴可甲兵,趁夜冲进数万大军的军营中,将陈其愚擒杀!」
「苴可」是彜语,类似汉人的家丁、亲卫、敢死队。
万彩莲挤出笑容,称赞丈夫功绩。
普名声道:「如今马祥麟不过两千士卒,比之奢安叛军如何?便是那秦良玉,两万人又如何?在平奢安之乱时,她立的功劳有我大吗?」
万彩莲又帮普名声倒了碗酒,然後道:「可是夏军与明军、土司兵都是不同的,我看夏军这次来袭补给充足,不像临时起意。
听闻在广南府,还打出了效仿沐王爷入滇的旗号,仅靠咱们恐怕不是对手。」
普名声冷哼一声,不满道:「你以为我打不过他们?别说是秦良玉,就是那小狗夏王亲自来,我也不怕‖」
万彩莲咬牙道:「我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死一个了!」
「啪!」普名声摔碎酒碗,起身大怒道:「你又想去求沙定洲那个阴险小人?我才是云南之主,何须……何须……
普名声惊觉自己话说不利索了,就像酒喝多了的大舌头,接着双腿无力,扶着桌子才能站立。一股麻木感从小腹涌起,蔓延至肩膀、双臂、脖颈、面庞,他的视线开始逐渐迷糊,耳边出现嗡鸣。普名声看向地上酒碗,又猛地看向万彩莲,眼中惊疑不定。
只见万彩莲拿起一把勺子,盛了一勺米酒,自己喝入口中。
普名声先是迷惑,继而恍然大悟,他捂着小腹,不敢置信地说道:「是你?为什麽?」
万彩莲看向他的目光中,已没有半分情谊,冷冰冰地道:「为什麽,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贱人!我杀了你!」普名声大怒,伸出铁钳一般的大手,可刚往前一步,便倒在地上,他力气全失,眼前越来越黑。
「来人……来……呕」普名声已喊不出来了,他一张嘴便剧烈地呕吐起来,眼前越来越暗,胸口像被巨物压住,憋得脸色通红。
万彩莲喝的那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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