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嚣张跋扈,在境内如土皇帝一般,近来却规矩得很。别说异动,就连欺行霸市都没有发生,就连府上的下人都不怎麽出门。」
朱燮元叹口气道:「可惜……罢了,以後再找机会吧。」
说罢他打发走部下,对几名运粮官继续道:……补给线越长,就越是要注重时效。
尔等督运的货物中,粮食反倒最不容易霉变、损耗。倒是青蒿能拖吗?皂团能等吗?
这次你们晚了半日,只做口头惩戒,再有下次,定罚不饶,去吧!」
几名运粮官灰溜溜地退下。
三日後,田州土司府中,土司岑懋仁也得知了普名声身死的消息,吓得一整晚睡不着,次日清晨,顶着黑眼圈起床。
侍女端来早饭,岑懋仁如见蛇蠍,把早饭连盘带碗全扔了。
开玩笑,强如普名声都被大夏军毒死了,他岑懋仁哪还敢安稳吃饭?
岑懋仁是广西第二强的土司,手下有八千狼兵,而普名声是云南第一土司,手下罗罗兵有近两万,算上裹挟的周围小土司,足有三四万人。
这样的狠角色对上大夏军,竞没赢过一场,甚至没能阻止大夏军行军!
富州、广南、维摩州这些坚城,在大夏军面前和纸糊的一样,几乎不攻就破。
大夏军没入滇之前,普名声气吞万里,大有与沙定洲二分云南之势。
大夏军入滇之後,普名声活像见了亲爹,连大夏军主力的面都没见着,就已屡战屡败,甚至自己都不明不白的死了!
大夏军是有多强?
这还是在地形破碎,瘴气横生的云南。
这等军力要是用来打田州,那会是什麽景象?
岑懋仁深知自己在朝廷眼中,可不是什麽好东西。
在大明治下时,他就首鼠两端,一直表面顺从朝廷,暗地扩充实力、吞并部族。
普名声刚开始造反时,他还卖过军械、药材。
虽然後来大夏向云南进军,他察觉不对,立刻切断生意往来,但卖过就是卖过,他生怕这事被夏王查出来,然後找他算帐。
结合大夏的运粮队刻意不经过他所在的右江,而且还有数千士兵在粮道驻紮,夏王在防备谁,不言而喻。
自从得知朝廷开战後,岑懋仁便安分守己,严厉约束手下,生怕夏王找个藉口,把他也一块收拾了。世人都知广西狼兵好勇斗狠,可好勇斗狠不是没脑子。
面对野狗,叫喊两声,装的凶恶,或许有用,面对老虎还来这一套,不是找死吗?
云南战事越顺利,岑懋仁就越怕,直到普名声的死讯传来,他再也绷不住了。
夏军军力强也就罢了,怎麽搞阴谋也如此厉害,罗罗士司戒心最重,大夏是怎麽给普名声下毒的?会不会有人给他岑懋仁下毒?是不是夏军按兵不动,就是等他毒发身亡?
岑懋仁越想越怕,乾脆心一横,对管家道:「备船,去南宁!」
管家道:「要几艘船?土司要带多少兵马?」
岑懋仁听见兵马二字,身子一抖骂道:「带你娘个头!只带二十护卫,把和普逆来往的赃款都带着!」「是。」管家满心奇怪只得应下。
岑懋仁登船後,沿右江顺流直下,数日後便到南宁。
他上次来南宁还是五年前,此刻再来,一眼便看出了不同,只见整片右江上筏子成片,那是整根整根的楠木、杉木和铁力木,被紮成巨大的木排顺流而下。
越靠近南宁,木排便越是密集,放眼望去,江面上仿若一片浮动的森林。
到了晚上,船灯连成一片,顺着这个河道蔓延。
到南宁附近时,隔着老远便能见到建在支流上的一排排水车,水车大小不同,最高的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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