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震惊、屈辱、愤怒、伤心等诸多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全都涌上心头,阿贡苏丹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世界天旋地转。
他脚下一软,像个溺水之人般伸手来回乱抓,好在抓住一根藤蔓稳住身形。
他向周围扫视,他的臣子、将军、士兵都诧异的望着他,接触到苏丹的目光,又全都诚惶诚恐的低下头。
阿贡苏丹又拿起那信通读一遍,纸已被信使的血浸透了,把苏丹双手也沾的凄红。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在与大夏为敌之前,他是大地与火山之王,是万人敬仰的苏丹,是爪哇历史上最伟大的征服者。为什麽短短一个月不到,一切都不同了?他本人成了小丑,国家万劫不复。
明明还没有决战,为什麽他引以为傲的马塔兰大军败象尽显,被堵在雨林中,进退不得?
事到如今,想断尾求生恐怕已做不到了。
他已站到了悬崖边,就算身後是猛虎,也不得不拔剑面对了。
想到此处,阿贡苏丹目泛凶光,神色逐渐坚毅,他猛地拔出马来剑,大喊道:「将士们,都围过来!擡起头,你们的苏丹有话要说!」
听闻此言,周围的臣子将领,还有王室禁军全都围了上来。
阿贡苏丹站在一截高大的柚木树根上道:「将士们,你们心中肯定在疑惑,为什麽百战百胜的马塔兰军队,面对大夏军要一退再退?
那是因为卑鄙的大夏人偷袭了日惹都城!」
这话一出,部队瞬间譁然。
巴胡连忙凑上前,低声道:「陛下,陛下,这件事不能说啊。」
阿贡苏丹置之不理,他接着道:「我本想带你们返回家乡,守护自己的财产,保卫自己的妻子儿女!」王室禁军的家眷全都在日惹附近,听到苏丹的话全都暗暗点头,刚刚还垂头丧气的军队,瞬间便擡起头来,看向他们的苏丹。
阿贡特意把语速放得很慢,以便士兵把他的话向军队中传下去。
「可惜晚了一步,国都已被大夏攻陷,他就是来报信的信使。」
阿贡苏丹语气沉痛,指着地上的被标枪贯体的信使道,然後他举起了手中沾血的信,陡然提高声音,泣血控诉。
「凶残、贪婪的大夏人,在我们的家园,奸淫掳掠了整整三天。
他们抢走了每一粒粮食,烧毁了每一片农田,拆除了每一间屋舍,杀死了每一个见过的活人!」「什麽?」军队顿时譁然,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还有人崩溃大哭,眼瞅就在譁变的边缘。巴胡看着军队,紧张得直冒冷汗。
可阿贡苏丹脸上毫无惧色,他嘶吼着道:「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什麽可失去的了,只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让淩虐我们家园的强盗付出代价。。
我们,要复仇!
荷兰人、大夏人,这些外族侵占爪哇已经太久了,他们掠夺了无数财宝,欠了我们无数条命。明日一早,我们要将一切拿回来!」
说道此处,阿贡苏丹已面色潮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神情仿若癫狂。
他伸出左掌,然後以马来剑缓缓划过,霎时间手掌上鲜血淋漓。
「我阿贡苏丹,在此以鲜血立誓,交战之际我会亲自领着你们冲锋,我要带你们杀光每一个大夏人!」短暂沉默之後,全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和欢呼,数万人一起叫喊,声震雨林,闻之不似人声。次日一早。
巴达维亚城外,晨雾像湿纱一样裹着郊野,雨林边缘树影幢幢,听不到半分人声,偶尔几声林鸟扑翅。起床号尚未吹响,李鱼已习惯性早起,拿着一柄大枪练功。
大夏阵地四周,每隔十步便站有一名哨兵,面朝雨林警戒,临时了望塔上,还有士兵持枪警戒。清晨的大营极为安静,只有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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