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妾身可不是去游山玩水,按古制,谒陵大典本当夫妇共祭,王后同襄,王上一人去反而礼制不全。」
林浅微微一愣,继而道:「怎麽没人对我说过?」
叶蓁打趣道:「只怕王上满心都是兵戈钱粮,这些繁文缑节,早被挤到脑後去了。」
林浅闻言哈哈大笑。
中玄三年十月廿一。
林浅全家及大夏部分文武官员在广州登船,前往南京,由北海舰队主力全程护送。
林浅祭拜明孝陵的消息,在大夏境内严格保密,可毕竞规格摆在那,大小舰船出动近百艘,罗大鼓更是一直严密封锁长江。
这等规模的舰队调动,大明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可无论是想海上决战,还是阴谋刺杀,如今的大明都已做不到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浅驶入长江,抵达南京城下。
林浅及文武官员休整一日後,次日登山谒陵。
凌晨丑时三刻,林浅便换好梁冠赤罗的祭服,率陪祭官员、仪仗抵达钟山之下。
林浅自大金门下马入陵,神功圣德碑前行揖礼,走神道石像至享殿,依序行迎神、莫帛、初献、亚献、终献诸礼。
一应礼仪,全是按大明规矩而定,全程由礼官在旁提点,何时走,何时停,拜几拜均有定数,一丝不苟。
事实上,林浅谒陵就是作秀,只要他人来了,就能给天下传递政治信号,他借祭陵向天下说的话,也早以祭文的形式写好,等大典结束,就会向天下公布。
所以典礼上举止如何,其实根本不重要,只要按部就班地当个提线木偶便可。
享殿诸礼结束後,林浅又换上玄色盘领常服,登方城明楼向宝城再拜,叶蓁则站在林浅右手,退後半步,林绍元站在林浅左手,身形比母亲更退半步。
享殿上,大夏文武官员见此一幕,总算心中大定。
在今日之前,林浅都未确立世子,众人也只是以大公子相称林绍元。
虽说林绍元是嫡长子,可位分始终未定,难免有忧虑猜测。
今日林绍元陪同林浅同祭,世子之位已是不言而喻,国本既定,众臣也都松了口气。
大金门外,早已围满了江浙士绅,全都敛容屏息,侍立在御道两侧。
辰时许,有礼官从山上而下,当众发下眷抄好的《祭明太祖高皇帝孝陵文》。
在场士绅争相传看。
祭文用词十分精练,先是肯定了朱元璋再造中华的功绩。
後又提及晚明纲纪颓弛,宦竖乱政的惨状,强调大夏起兵代明的正义性。
最後讲了大夏施政纲领,尤其强调了要「整肃吏治,清丈田亩,均平赋役,罢除苛政」。
众士绅看完後,神色各异。
片刻,最前面的一个士绅迫不及待地道:「王上开辟新朝,功盖寰宇,今日驾临金陵,直令满城生辉!草民在秦淮河畔有一处别业,亭台水榭俱全,家班新排崑腔数折,起居仆从一应齐备,愿献与王上权充行辕,聊尽地主之谊!」
这话一出口,周围官绅便露出嫌恶表情。
有人小声道:「那是,阮大铖?」
「这阉党余孽竞也来了?」
阮大铖早年是东林党门生,後来投靠魏忠贤阉党,还炮制了《百官图》黑名单陷害东林党人。後来崇祯即位,清算阉党,阮大铖便被罢官为民,来南京闲居。
这人虽失了官身,可还是进士身份,家中巨富,结交广泛,奢靡无度,很受南京士绅唾弃。见阮大铖也来观礼,周遭士绅都觉不齿,纷纷退开数步。
另有一须发花白的老者上前道:「久闻夏王博雅清通,心生钦慕,老朽忝居乡梓,薄藏宋元名迹数卷,谨备粗茗於城西别业,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