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大明黑帆》

第395章 阳澄夜宴
要被林浅折腾,累得叫苦不迭。

    而林绍元则是换了各种地方做功课,满脸幽怨。

    在阳澄夜宴的三天後,江南各官署便张贴出清丈条例。

    上书「不追旧欠,自报免究」的两大规定。

    说白了,就是劝大户乖乖上报真实土地,欠税既往不咎。

    这麽做固然是不能惩罚这些无耻士绅,却能最大限度减少矛盾,便於政策推行。

    在阳澄湖东岸,有一处北堰头村。

    村子只有四十余户人家,多是半自耕农和佃户,沈家居村东头,是村里数得着的老实人家。家主沈老三今年四十二岁,是土生土长的北堰头人,一辈子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老实的能捏出水来。

    他家里有妻子、老母,还有一子一女,还有祖上传下的三十余亩田地,日子紧巴巴,倒也算过得下去。这日傍晚,他给麦苗壅了根土,从田中归来,看见村里的地保、里老正凑在村头大槐树下说话。「听说大明被打跑了,现在咱们是大夏子民喽。」

    「是吗?这个大夏皇帝比大明皇帝如何?听说大夏治下,没有辽饷,是不是真的?」

    「那不知道,只听说官府又要折腾,这次是要清丈土地。」

    「这……这回清丈是像以往一样,走个过场,还是……」

    「不知道啊,唉!」

    「呦!老三回来了?吃了吗?」

    「没吃呢,正回家去吃。」沈老三笑着打了招呼,随即脸色垮了下来。

    他家一共三十二亩七分地,其中隐田占十一亩四分,是沈老三的老爹为躲辽饷加派,投献到松江徐府名下的。

    徐老爷手眼通天,官府之前几次清丈,都没把这隐田查出来,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过关。他这样想着,走到家门,老远便看到院门没关,院中隐隐传来哭声和争执声。

    沈老三脑子一热,当即便抄起锄头冲了进去,只见徐府的庄头徐忠带着两个小厮正立在院中。妻子正拉着庄头的衣袖苦苦哀求,儿子双眼发红,手握镰刀。

    老母将幼女护在身後,暗暗垂泪。

    沈老三见到是庄头,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收起锄头,躬身上前,挤出讨好的笑容道:「徐爷,这是怎的了?今秋的租子不是已收过了吗?」

    所谓「租子」就是隐田的费用,直接交给徐府,比朝廷的正税、杂税少得多。

    近年三饷越征越狠,沈家吃饭的嘴巴又多,若不是有隐田,早就被三饷榨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庄头徐忠道:「老三,你可算回来了!喏!这是你的佃租字据,还给你。」

    沈老三低头一看,字据上写着「东头民田共十一亩四分,凭中说合,佃与松江府徐府名下为业」,落款还有他老爹的画押。

    正是他村东头的十几亩隐田的佃契。

    佃租就是隐田的法律形式。

    沈老三把田地名义上卖给徐府,就能免税,实际上还是自己耕种。

    沈老三心中一慌,不敢去接,只道:「这,这是什麽意思?我,我,我……我没欠租子啊。」庄头略感吃惊:「你还不知道?」

    沈老三心底一沉,已有猜测,面上充愣:「什麽?」

    「新朝廷要清丈土地了,这回朝廷是来真的,这些隐田我家老爷保不住了。

    字据你自己收好吧,官府量出来,该怎麽算怎麽算。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投献是你家自愿,是打是罚,到时候你自己扛,别攀咬徐府,不然我们的手段,你是明白的。」

    沈老三懵了,还是不接字据。

    庄头便将字据往地上一丢,带两个小厮便走。

    妻子拦不住庄头,摔倒在地,对沈老三凄厉喊道:「当家的!不能让徐爷走,不能啊!隐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