炬。
这就是事情经过。
後来官府查案,对民众、董家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就不了了之。
自那之後,董其昌在江南士林中名声一落千丈,对士大夫来说,名声就是护身符。
大夏贸然对徐家、钱家动手,江南士子定不答应,可对阮家、董家动手,士子可能还要拍手叫好。此时此刻,林浅再提起这个话头,就是明摆着威胁。
董其昌明白了林浅的话外之音,拱手道:「王上,老朽以为江南赋税积弊已久,早该整肃。鄙族世受国恩,自当率先垂范。
回府之後,老朽便命人清点族中田产,造册呈报官府,一应税粮全按新制缴纳,绝不敢有半分隐匿。」这便算是向大夏投诚了。
林浅目光又在士绅中扫过,见已有不少人显得迟疑。
大明士绅都是人精,林浅已连着杀了阮家、董家两只鸡了,用意再明显不过。
谁还要硬撑,谁就要步阮家、董家的後尘。
当然,士绅们也有侥幸心理,觉得法不责众,所有人一起抗税,夏王也不敢拿他们怎麽样,可值此非常之际,谁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片刻後,众士绅只能认命,纷纷表态愿意接受清丈,愿意将府中田产造册呈报。
林浅这才露出满意笑容,招呼众士绅落座,宴饮继续。
只是遭人威胁,花了一笔银子买平安後,众士绅哪还有饮宴兴致,全都闷闷不乐,各自枯坐,各怀心事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众士绅全都逃也似的告辞。
众士绅先在苏州城休整一夜,次日再各自返乡。
是夜,各士绅族长凑在一起,商讨应对之策。
把特权交出,他们不愿;公然违背夏王,他们不敢,是以都觉头痛。
众士绅争论许久,没有决议,扭头一看,钱谦益正在灯下,手捧林浅的《祭明太祖高皇帝孝陵文》研读徐元普道:「侍郎公,我等会面只有今天一夜的光景,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麽还在看那无用文稿?」钱谦益幽幽道:「所谓王者改制,不易道统。何为道统?太祖遗训也,夏王既要天下之主,行王道,我们就用太祖遗训压他!」
徐元普道:「没用,顾使君在宴席上的话,侍郎公又不是没听见,那海寇被逼急了,就要派兵动粗,真是秀才遇兵!」
顾使君就是顾与沐,顾与沐做过夔州知府,故有「使君」雅称。
钱谦益指着祭文上一段念道:「伏念太祖遗训,以民为本,以吏治为要。今江南之地,赋役不均,豪强兼并,小民流离,殊失祖宗爱民之意。
大夏兵锋极盛,可以不惧世家大族联手对抗,却怕失了士子民心。
倘若清丈一事闹得民间怨声载道,士子百姓离心离德,你说他夏王担不担得起这个骂名?」众士绅全都若有所思,徐元普恍然道:「侍郎公的意思,是发动底层士子?」
钱谦益微笑道:「然也。大夏要自上而下,清丈土地,我们就给他来个自下而上!
大夏要清丈田亩,我们就增之倍之,狠狠的清,把江南百年的积弊,陈年的烂帐,一股脑全都翻到台面上。」
话说到这份上,已十分露骨,该怎麽做众士绅均心中了然。
士绅中,董其昌并未表态,钱谦益道:「董宗伯?」
董其昌心不在焉:「侍郎公。」
钱谦益话中带刺:「此番事关江南士林存亡,董宗伯德高望重,可万不能临事退缩啊。」
董其昌犹豫片刻後拱手:「岂敢。」
钱谦益笑而不语,下半夜众士绅商量好计划细节,次日一早便各自返乡。
林浅了却公事,陪家人在苏州游玩。
叶蓁白天乘车马赶路,遍游姑苏胜迹,晚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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