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了?再想把这群畜生圈起来可就难了!绝对不行!」
叶向高突然开口:「毛总镇此言有理,放任建奴入关,也会屠戮我华夏子民。
青史之上,定会记下大夏主动放弃东江营、勾结外族、涂炭生灵的耻辱一笔,我等绝不能做这千古罪人。」
商周祚立时出了一身冷汗,连拱手道:「多谢阁老提点,下官一不留神,险些铸成大错。」
叶向高微笑:「商议而已,无妨。」
叶向高身为大夏首辅,一直老神在在,不发一言,骤然开口替毛文龙讲话,看似是无心为之,实则暗藏机心。
毛文龙的登陆辽东之策被否,再听到要裁撤东江营的议论,难免心生不满。
叶向高赞成他的意见,是对他略施安抚。
其次商周祚是明朝老臣,封疆大吏,位高权重,被同是大明旧臣的毛文龙顶撞,定然心中不悦。
故叶向高出面讲话,也是给商周祚一个台阶下,让双方面上好看,不要发展成文武隔阂。
再者,按兵不动以待时机,只适合小势力使用,比如张献忠就是如此。
大夏整体国力明明强於闯军和建奴,还搞这套,实在过於消极,过於愚蠢,简直就是拱手葬送优势。
叶向高开口给争论定调,也是为推进议题,不能把宝贵的出兵时间,都浪费在打与不打无谓争论上。
这就是两朝首辅调和鼎鼐的本事,轻飘飘一句话,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又无形之中,消弭风波,令廷议稳步向前。
林浅明白叶向高的心意,向他投去赞许目光,另有执掌政务厅多年的周秀才也自露崇敬。
其余文武官吏,大多专注沙盘,没细想阁老这话的用意。
趁此时间,参谋们正将沙盘恢复原状。
大夏退回江南,李自成退回西安,北直隶死了一地的百姓纷纷复活,被捡到沙盘外,几座被夷为平地的州县重新拔地而起。
徐奉节道:「下面是中线进军之策,我们以海军输送江南之兵,於京畿登陆,先李自成一步,拿下京师————」
他话音一落,参谋们便将江南的雷三响部队装船,走东海、黄海、渤海,於天津登陆,列阵。
与此同时,海军参谋也将船模摆在海上,以示护航之意。
海军参谋长卢若腾道:「以当前海军舰船,加上民间徵发的船舶,我们单航次最大运力,约为一万四千人左右。差不多是两个步兵旅,外加一个火炮团。」
大夏奇袭南京时,海军的最大运力,大概也就是一万人。
此次在京畿登陆,距离更远,路上要的辎重补给更多,能运一万四千人,已是海军拼了老命,民间船舶被租调大半,才凑得出来。
当然,这也和大夏野战军夸张的弹药消耗和後勤需求有关,船上空间、载重,很多都被军械、粮草、火炮、火药占据了,若是运李自成的难民兵,那海军运力还能再翻个番。
徐奉节道:「目前关内明军野战兵力尽失,如果大明不调关宁军南下,则无论我军还是李自成,大明都没力量阻挡。
据陆军参谋部推算,雷总镇部最早三月,最晚五月,就能拿下京师。
之後便可据城坚守,京师城防坚固,我们又有大量火炮,辅以海军不断调兵,李自成很难攻陷,便可形成对峙态势。」
「怎麽还是对峙?」有闽粤文官不满道,「若此战迁延日久,岂不是徒耗钱粮?」
徐奉节道:「我军跨海作战,兵力不济,北直隶形势错综复杂,能维持均势,便属不易,若要外拓,得靠海军兄弟再运援兵。」
卢若腾叫手下拿来一本册子,他翻开後谨慎地说:「海军每月可向北直隶输送一万兵员及相应给养,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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