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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骑马快步离去。接着只听东方又传来一连串炮响,百余实心铁弹砸入京营阵中。
京营阵型稀疏,死伤寥寥,可中炮者屍体横飞,伤者惨叫不绝,对士气打击极大。
京营本就在崩溃边缘,这下彻底支撑不住,五军营、神枢营的士兵吓得失去理智,转身溃逃。
御马监士兵砍杀多人,始终止不住溃势,反倒被溃军裹挟着一道冲散。
刘元斌喊破了喉咙,也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军阵雪崩一样溃散。
他大骂一声,对自己手下内丁道:「天数不可违,咱们奔自己的前程吧!」
说罢他一抖缰绳,领着手下二十余名内丁朝北遁去。
那杆刘字大随刘元斌走了十余步,然後被内丁一丢,坠落泥间。
广渠门上,众臣见此一幕,无不面露绝望,已有靠楼梯的臣子趁无人在意,偷偷下了城楼,随後连滚带爬地向自家宅院跑去。
窗前,崇祯面色通红,浑身颤抖,看着城下的惨状,目眦欲裂。
只见京营、代州军的士兵本能地想往城内跑,都往广渠门桥上挤。
远处枪炮声仍然不停,士兵们看不清战场形势,只以为是夏军追杀过来,不断向前推搡,大量伤兵被挤落入护城河中。
落水士兵越来越多,广渠门段的护城河不多时便挤满了扑腾的士兵,仿若下饺子一般。
溃兵如此密集,即便会水也伸不开手脚,被周围人拉拽着一同沉入水底,很快就沉底了不少人,又有新士卒被推进护城河中。
血水流入,加之搅动泥沙,令百余丈长的护城河全变成棕红色的一片。
拍水声、惨叫声、呼救声、嚎哭声全都混在一起,刺人耳膜。
这时,刘元斌的传令兵才跑上城楼,他一路疾驰,不知城外情况,上了城楼後便跪地道:「陛下,刘公公问京营能否入城休整?」
此情此景,再说这话,几乎就是当着众臣的面打了崇祯一耳光。
朱纯臣看向远处,刘字大落在泥中,刘元斌跑得连影都见不着了。
崇祯身躯颤抖,热血上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前阵阵发黑。
他喉中压抑地低吼:「刘元斌!朕真是瞎了眼,才信了这个畜生!朕要把他碎屍万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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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发怒之际,城楼上的臣子还在不断逃亡,城楼很快便空出一大片。
不仅低阶文臣,就连勋贵、武将、内侍都在开溜,内阁阁臣吴宗达余光一看,心凉了半截,城楼上连礼部尚书都不见了。
在京官员三品之下,几乎走了个乾乾净净。
如今明军兵败,夏军进城只是时间问题,不趁现在举家逃命,就再无机会了。
吴宗达一咬牙,也向楼梯走去。
朱纯臣见状冷笑一声道:「阁老哪里去?」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向吴宗达射来,他乾瘪的面皮,立马通红发胀,低头道:「老夫,老夫更衣去————」
更衣就是上厕所的文雅说辞。
国难之际,堂堂阁臣,竟要尿遁逃命,周围臣子无不觉得荒诞又可笑。
只是性命攸关,他们一时顾不上嘲笑,都在想自己该如何脱身。
吴宗达趁众人各怀心思,不敢看元辅和皇帝脸色,逃也似地下楼,连滚带爬地去了。
「朕没有败!」崇祯猛然嚎了一嗓子。
众臣都感惊异,目光看向他。
崇祯一伸手:「拿剑!」
王承恩哭着道:「皇爷,咱们————」
「拿剑来!」崇祯咆哮。
因溃兵太多,广渠门城门已关,好不容易过了桥的溃兵,全都挤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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