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不住拍打城门,口中不住惨叫哀求。
拍门声顺着砖石、木梁传上城楼,在空旷的城楼中分外清晰,急促的好似催命。
崇祯此时拿剑下楼,除了被溃兵碾死,恐怕再无别的可能。
是以无论崇祯如何要剑,王承恩也只是磕头哀哭。
「狗奴才!」崇祯大怒,作势就要对王承恩动手。
就在这时,张凤翼突然高声道:「陛————陛下,援军!援军来了!」
「哪里?」崇祯顾不得矜持,抢到窗口前,探头朝外张望。
张凤翼手指东南方:「那里,那里!」
崇祯顺他手指处望去,果然见到苍茫大地上,一道棕黑烟尘涌起,显然有大队人马正快速袭来。
「是援兵,真是援兵!」有人喊叫道。
城楼诸臣有如绝境翻盘的赌徒,一时狂喜之至。
朱纯臣把自己眼睛揉了又揉,确信没有看错,颤声道:「看这声势,起码有近万人!」
「是关宁军,一定是关宁军!」阁臣郑以伟喊道。
「没错,看来援方向,定是关宁军无疑!」
「好啊,关宁军来了就好!定能将贼兵打退!」
阁臣王应熊道:「何止打退,贼兵苦战已久,师老兵疲,阵型僵化,定会被祖将军一举全歼!」
听着众臣讨论,崇祯心中涌出狂喜,他苦撑许久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下,他哽咽着对王承恩道:「记着,此战之後,必对祖将军重赏!给他封爵!」
「是,皇爷。」王承恩从地上起身,不住抹眼泪。
那道烟尘移动极快,就在众臣弹冠相庆的片刻工夫,已又近许多,地平线上出现黑压压的一线。
接着有轰隆隆的低沉声响传来。
「是骑兵!」朱纯臣喊的几乎破音,「足足一万骑兵!」
众臣狂喜,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温体仁也难掩喜色。
同样是兵,一万铁骑战力顶得上五万步卒,若指挥得当,便是面对十万步军,也游刃有余。
夏军也不过万余,即便火器强悍又如何?
野战对上一万关宁铁骑,也只有等死的份!
况且明军讲究兵种配合,骑兵又需要人抗辎重,一万骑兵基本不可能单独行动,其後必跟有步卒、辅兵。
按关宁军的兵力配比来算,这几乎是关宁军倾巢而出了!
崇祯内心深受触动,泪水夺眶而出,视野中一片模糊。
他自登基以来,屡受文武诓骗,只觉满朝臣子人人皆为私利,人人皆不可信。
祖大寿雄踞关外,拥兵自重,早有脱离中央,自立为王之意。
崇祯听闻夏军击溃登莱水师後,也给辽东、宣大诸镇下令入关勤王,原本没报太大希望。
没想到危难之际,竟是崇祯最不信任的祖大寿全力援救。
当真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崇祯看着远处冲锋而来的雄壮骑兵,一边流泪,一边连声道:「好!好!好!」
只见夏军一阵慌乱,阵型大为收缩,化作一个个方阵,彼此不能相济,分明是原地等死。
关宁铁骑冲至离广渠门五里之处,只见其人马雄壮,军旗猎猎,甲胄森严,蹄声如雷,动若疾风,真是一支精锐强军!
崇祯心中越发欢喜,可突然他呆住了。
城楼上也有人发现不对,谈笑声渐渐低下去,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那支骑兵,旗帜大多为纯色,上绣龙纹,无一汉字,骑兵甲胄也是以灰白为主。
这与关宁军军制略微不符,反倒和鞑子的两白旗相近。
建奴骑兵就是效仿大明边军编练的,两军在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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