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急脾气,快步去外府传话,很快便有快马出府,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伯顺就是鹿善继的字,此人是孙承宗督师辽东时的赞画之首,孙承宗倚重他如左右手,包括长生岛之战在内,几乎全部的辽东战略,都是鹿善继帮着参谋定下的。
孙承宗被削籍去职後,鹿善继也随之解职还乡,他祖籍就在保定府定兴县,与孙承宗所在的高阳县紧挨着,快马半日即至。
至当晚时,鹿善继已风尘仆仆地赶到孙承宗府上。
孙承宗与他叙几句家常,便拉他进了书房。
「伯顺,长生岛之战的何千总,你可还记得?」
鹿善继笑道:「少年将军,立下殊勋,如何能忘?他当时虽在身份上骗了我等,可长生岛的战功是实打实的,四万多辽民因他保住性命,还狠狠教训了莽古尔泰那个蛮子!哈哈哈————」
孙承宗也露出笑意,督师辽东多年,长生岛之战是他打得最痛快的一仗,再往後时局就越发艰难,盛况难再了。
鹿善继追忆一阵长生岛之战的盛况,又回忆起山海关下的篝火晚宴,与孙承宗聊得开心。
二人谈笑一阵,鹿善继道:「督师,是大夏的劝降信到了吧?」
孙承宗收敛笑容,转身从书桌上取出林浅的信来。
「督师,何不拆开看看?」
孙承宗道:「信上写了什麽,还用看吗?
大明积重难返,皇上刚愎多疑,以致亡国,实乃————唉!实乃咎由自取。
可老夫是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又是熹宗帝师,身受三朝厚恩,安能国亡之後,另投新主?
况老夫赋闲多年,辽东早非老夫所在时的面貌,即便老夫出山,所能做的,也无非摇旗呐喊而已,关宁军早已插不上手了。
鹿善继捻须沉思,缓缓分析道:「今日局面,闯军盘踞河南,不日必将北上,两虎相搏,势难两全。
若关宁军此时献关降虏,引建奴铁骑南下,则兵戈骤起,生灵涂炭,恐有中原陆沉之险。
夏军虽袭取京师,然兵丁不足两万,南迫於闯军,北逼於建奴,两面夹击之下,绝无全幸之理。
想来夏王请督师出山,就是要劝祖将军投靠新朝,以固关防。
此乃天下公义,无关新旧门户,督师为中原苍生计,也当慨然应下。」
这时有下人敲门进来,送上茶水点心。
这是孙承宗吩咐的,鹿善继接到他的召唤,便一路快马驰来,晚饭都没吃,便让下人上些茶点垫垫。
待下人出门後,孙承宗才满脸忧色地道:「老夫不愿应下,就是因此,大夏在江南清厘士绅之事,伯顺你可知晓?」
鹿善继也是饿极了,抓起一个芝麻酥饼,几口便吃下肚,又用茶水顺顺食才道:「士绅优免,本为优待斯文,鼓励世人向学,百余年下来已成侵蚀国家税基的弊政,大夏以铁腕废除,行事虽酷烈,也是为剜疮割肉,去腐生新,不算苛暴。
至於民间相传苏州屠戮数万,长江尽赤,还有把百姓也一道杀了,令州县十室九空,秦淮河十里无人等等,那都是有心之人编造的谣言,绝不可信。」
孙承宗笑道:「你说的这些,老夫如何不知?大夏清厘的士绅都在浙直,京师不知多少朝臣的家眷、财产受到牵连,浙党恨透了大夏,自然散布了不少谣言。
这些非议之语,骗骗市井小民、底层士子还行,老夫还不至被这些话诓骗了,只是————」
孙承宗脸上又覆上忧色,他起身踱步道:「只是祖大寿想要的是什麽,大夏岂能容他?」
鹿善继拿饼的手一停,大夏把抗税、漏税的士绅都杀了一片,对祖大寿这样的军阀,岂不该更狠?
哪怕大夏不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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