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
儿子在山里发现了伏兵踪迹,人数不定。
据攻北门的将士说,秦良玉昨晚向北山派了三千白杆兵,儿子觉得,山中伏兵恐怕不止这些,应当在一万上下————」
这就是将北路也彻底封死了,帐内众人脸色都沉下来。
汪兆麟心中,则回想起那个忠字的四路围困之局。
突然,张献忠咯咯冷笑起来。
三人被这笑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张献忠道:「三面合围,秦寡妇果然歹毒!可她未免把咱老子想得也太简单了些。不回荆州了,咱们走山路西进入川!」
汪兆麟眼前一亮,如此一来,既能避开三面合围,又能避实击虚,绕开夔州,直抵川中腹地。
这条路线走人马都困难,更别提运输辎重,是以常规军队走不了。
可他们身为流寇,被打散了队伍入山,本就丢了後勤辎重,向西走跳出包围圈,反倒成了绝境下的一条坦途!
正合四路围困之下,剑走偏锋的解法!满盘皆活!
孙可望喜道:「咱们向北入山,再往东走返回荆州,少说要走两三百里,而向西去云阳,只要走一百六十余里!
在云阳休整後,咱们沿长江向上游行进,攻城拔地,万县、忠州、酆都,可以一路直捣重庆!让秦良玉的官军跟在屁股後面吃土。」
张献忠道:「定国,你觉得走西边行不行?」
李定国道:「秦老太婆把伏兵布得靠北,足够咱们军队腾挪,此计可行!」
「好!既如此,大家就各自准备。李定国,你领一千老营兵当先开路,再抓几个山民向导。
孙可望,你仍是带五千老营兵断後,等大军入山後,留一队人马在山口伏击!
汪兆麟,你统计军中辐重,金银财帛,粮食武器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上的都集中一处,一把火烧!
明日四更时分,全军开拔!」
三人皆拱手应是,出门按令行事。
张献忠回到帅案前,仔细研究舆图,後半夜时又出营视察军营辎重打包,与值夜的老营兵和各将校谈天说笑,安抚人心。
四更前,撤退的命令已告知了诸将。
四更末,张献忠从营中而出,见李定国的先锋老营兵已准备好了,後面跟着的是辅重骡马,所有人马衔枚裹蹄,没点火把。
张献忠问了句:「财物都带上了?」
有此一问,倒不是他贪财,实在是钱财太过重要。
他入川之後,称帝建国,招兵买马,哪样都离不开钱财,这些金银就是他翻身的本钱。
汪兆麟近前低声道:「金银都装上了,大件的东西带不动,属下让人找地方埋了,王上放心,夏军找不到。」
张献忠点点头,看向远处的夔州城,月光下,山城轮廓分明,仿若一头玄龟,静伴大江。
城头上灯火昏暗,显然没注意到八阵碛的动静。
张献忠心中道:「秦寡妇,这一仗是你赢了,有朝一日,咱老子定报此仇!」
「走吧!」张献忠低声道。
李定国朝着父王一拱手,当前领兵入山,庞大的骡马辎重队跟在其後。
待辎重队走完,东方已经泛白,辅兵陆续进山。
张献忠骑上战马,周围是一千老营兵,孙可望朝他拱手道:「父王保重。」
张献忠环视一圈,最後目光又鬼使神差地落在夔州城上,此时天光大亮,城头与八阵碛已能互相望见。
只见夔州城头人影闪动,显然发现了西军动向,准备出城拦截。
只是太迟,辎重已经进山,又有五千老营兵殿後,秦寡妇现在才调兵根本拦不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