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差,他盯着那端公,声音冷硬:「放你收敌魂魄把咱老子害死吗?来人,剥皮!」
端公被亲兵拖下,不多时辕门前响起皮肉撕裂声和惨叫。
待大火渐熄後,夔州东城墙已成一片焦黑,那辆冲车被烧成一地焦黑木头。
此时刚到正午,张献忠把上午进攻不利的将领召回,挨个砍头,一连杀了十余人,还流着血的头颅就摆在帅案上。
张献忠又钦点了下午带队进攻的将领,寒声威胁道:「若日落之前,仍不能破城,这便是下场!」
诸将均面无人色,只能拱手应是。
下午交战时,大西诸将更不惜兵力,甚至带头冲锋,又前後三次冲到夔州城下,又被排枪和猛火罐打退。
到黄昏前,整个夔州以东,已被打成一片血池肉林,屍骸相枕,西军死伤不计其数。
八阵碛大营辕门前,江风吹过,空中满是血腥和硫磺气,呼吸间喉间都泛着硝苦。
下午攻城的将领战死了六个,剩下的四个也被张献忠砍了,军队士气已低至谷底。
孙可望上前,双膝跪下道:「父王,今日一战,我军死伤一万三千多人,老营兵折损两千。都是儿子指挥有失,请父王————军法处置————」
张献忠面色冷峻:「拖出去————砍了!」
汪兆麟和军中诸将闻言纷纷求情,张献忠推辞几次,便佯装不情不愿的受了,改罚革去孙可望游击将军的职位,降为都司。
现在他的四大义子只剩两个了,都是左膀右臂,正是用人之际,怎麽可能先砍自己一条臂膀。
至於什麽军规,什麽赏罚严明,什麽不论亲疏,现在都顾不上了,得能活下来才行。
演完这出假砍头的戏码後,张献忠道:「传令全军,连夜打造盾车、云梯,明日继续猛攻!」
汪兆麟心中一惊,刚想劝说,看见张献忠凶狠目光,又把话咽回肚子。
张献忠点了数名将领守卫大营,随後才起身回帐,官身、大印和金银全都摆在原处,由老营兵看管。
孙可望、汪兆麟都随张献忠回到大帐中,李定国已等在此处。
方一入帐,孙可望便跪下道:「父王,儿子明日亲自上阵,拼死也拿下夔州!」
张献忠道:「咱老子确实要你领兵,不过不是攻城,明日你领五千老营兵为大军断後!」
孙可望一时没反应过来:「断後?」
「咱老子想好了,明日一早,大军就北上大巴山,返回荆州!」
「父王————」孙可望急切从地上起身,刚想要劝,被张献忠抬手止住。
「今日攻城的火铳还有那火油,之前数日南兵从没用过,这老寡妇又毒又阴,不知还有什麽後手等着。再打下去,咱全军上下就都要死球了。趁早北撤!」
今日夔州强攻不下,张献忠便已彻底绝了入川的心思,打定主意要向北逃入大巴山,再翻山越岭返回湖广。
如今西有夔州挡路,东有马祥麟两万大军进逼,南边是长江天险,向北已是唯一生路。
辕门前张献忠说要连夜打造盾车、云梯,只是为稳住军心,同时摆出一副强攻架势,让秦良玉放松戒备,不要出城追击。
大巴山山径曲折难行,本就险之又险,再连夜赶路,慌忙逃窜,立马就是全军溃散的下场。
是以张献忠需要争取一晚上的时间,熬到白天行军。
孙可望虽嘴上硬气,心里也明白西军士气受了重挫,强攻无益,是以默不作声。
张献忠道:「定国,山里情形如何?」
李定国拱手道:「儿子今天入山三十里查探,山中隘道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大军一旦入山,前後恐怕会拖成几十里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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