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以为,顶多二十车。」
「二十?」蜀王尖叫,「不行!王府内帑,二十车绝对拉不走!」
谷承奉苦口婆心相劝,蜀王执意不允:「至少也要二百车,还得分一批侍卫看管王府!
孤就算北狩,王府也是孤的,不能被小人惦记!」
谷承奉只能从命,次日一早便派人在城中搜寻大车。
同时,刘之勃也在城楼中醒来,他在成都的私产早就卖了,平日都睡在巡按府衙中,这几日贼兵迫城,他乾脆衣不解甲,睡在城楼里。
简单洗漱後,刘之勃走上城墙,一股混着血腥、酒肉的浊气从远处飘来。
他定神一看,只见匪兵已在城外空地搭起窝棚,营盘杂乱无章,占地极广,加之散卒四处劫掠觅食,将方圆十几里的农田都践踏蹂躏,几无完好。
营地间满是吃剩的骡马骨头还有散落的酒坛,几十个青壮男子被绑成一串,蹲在营边,脸上还有新鲜的刺字。
女人的屍体则到处都是,有些匪兵直接躺在剥光的女人身上,被当枕头的女人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畜生!」刘之勃骂道。
不多时,匪兵中有人晃晃悠悠地出来,骑马到北门前喊道:「开门,我等诚心————
嗝!诚心归附!归顺之後,我等绝不————嗝————绝不————」
刘之勃怒火中烧,从身旁士兵手上抢来鸟统,提着枪几步便到城头,瞄准那传话的匪兵,提枪便打。
猛扣扳机,击锤落下,鸟统并未击发。
「侍御,枪里还没装药————」士兵跟在後面,怯生生道。
「还不快装!」刘之勃怒将鸟统摔在士兵怀中。
城下匪兵看见刘之勃拿枪射击的一幕,虽然枪没响,还是吓了一大跳,险些从马上栽下去,他瞬间酒醒,趁着城头装枪的功夫,一抖缰绳,连忙逃窜。
一口气跑出百余步,那匪兵自认安全,便勒住马,然後晃晃悠悠下来,一脱裤子,掏鸟出来,对城头方向撒尿。
「找死!」刘之勃大怒,从士兵手上接过鸟铳便举枪上前,士兵将吹燃的火绳卡在鸟统枪机上。
刘之勃一扣扳机,鸟统轰的一声发射,硝烟散过,撒尿匪兵纹丝未损。
「开枪!」刘之勃大吼下令。
「啪啪啪————」
城头上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枪声,鸟统准度本就有限,加上全用劣质火药配砂眼枪管,一百步已超了极限射程。
这一轮枪後,那匪兵仍毫发无伤,他慢悠悠提了裤子,上马後潇洒离去。
匪兵营中,争食、护食二王见此一幕,已明白守军是铁了心不让他们入城。
刁万埋怨道:「大哥,早知道这样,咱们昨天就不该收手,多劫几个村子!」
黄爵子道:「现在去也不晚,看样子咱们只能再往西跑,路上要把军粮刮够,叫弟兄们起来,收拾营房向西,准备钻山吧!」
刁万道:「大哥你不是说这周遭都是平地,没处跑吗?」
黄鹞子回身指了指自己窝棚,一床脏被子上,趴着个人,头脸身子用被子遮住,只露出一双白细小脚,明显是个女子,死活不知。
「昨晚上,这娘们说她是从彭县逃难来的,说是个乡老儿家的小姐,求我放了她,她爹认识知县,会给老子好处。」
刁万舔舔嘴唇:「怪不得这婆姨小脚这麽嫩,大哥你没跌份吧?」
黄鹞子得意地一笑:「嘿!昨天我让她嚎成啥样子了,你们又不是没听见。
「哈哈哈————大哥你撅手指头,捅後窍眼可不算啊!」
黄鹞子咯咯笑了几声,然後道:「不扯没用的,这小婆姨说的你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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