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功行赏,抚恤安置,乃至後续对薛延陀等北疆胡族的震慑经营,处处需钱。」
他微微前倾。
「殿下可於战後,主动提议,以信行名义,发行专项酬功债券」或安边债券」,专款用於赏军、抚恤及北疆防务。」
「此举一可解决国库一时支绌,二可让军方将士直接感受到实惠。」
「殿下亲自主持此事,与李等大将妥善沟通————这军中好感,岂不悄然移转几分?」
「太子於辽东战事上先声夺人,殿下便可在战後的安边」酬功」上,稳稳分一杯羹,甚至後来居上。」
李泰眼中精光大盛!
是了!
他怎麽没想到这一层!
那跛子能借辽东战事拉拢军方,他为何不能借战後的实惠来争取军心?
钱从信行出,面子却是他魏王的!
妙!
「其二呢?」
「其二,在民,在江南。」杜楚客继续道。
「关中之地,世家盘根错节,利益牵扯太深,且陛下近年来对山东、关陇世家皆心存抑制。」
「殿下此时若过於亲近他们,反易引陛下猜忌。而江南则不同。」
他分析道。
「江南虽渐趋富庶,然水利年久失修者众,每至汛期,常有大患。」
「且江东、三吴之地,世家力量相对松散,更渴望朝廷关注与投入。
「殿下可遴选江南要害之处,如润州、苏州、湖州等地,推动大型水利工程,并以信行发行水利债券」募资。」
「此事若成,一可惠及地方,收江南民心。二可让当地官绅、富户看到殿下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些人中,不乏与江南顾、陆、朱、张等旧姓有千丝万缕联系者。」
「三则,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如此德政,史官笔下,必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届时,殿下在朝在野,在军在民,皆有了紮实的根基和声望,储位之争,方可言有真正胜算。」
李泰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那幅自己功绩卓着、众望所归的景象。
但旋即,他又想到山东世家,眉头微蹙。
「先生所言两策,甚合我心。只是————山东世家这边,我们已许下承诺,若此时转向江南,他们岂不生怨?」
杜楚客摇摇头。
「殿下,此非转向,乃是广布恩泽。山东世家所求,无非是参与信行之利。」
「殿下在审核债券、安排信行属官时,自可酌情给予他们份额,此乃履行承诺。」
「而推动战事债券、水利债券,是殿下展现能力、积累功绩、拓展根基之必需,与他们所求并无根本冲突。」
「且眼下山东世家正值风口浪尖,陛下余怒未消,殿下不宜与之过往甚密。」
「待殿下根基稳固,功勳在身,他们只会更依赖殿下,岂会因殿下多建一份功业而心生怨望?」
「届时,是他们更需要殿下,而非殿下需要他们。」
李泰彻底明白了。
这是要他明面上履行对世家的承诺,暗地里却将主要精力放在打造自己的功绩和基本盘上。
两手都要抓,但要有主次,有策略。
「那————具体该如何入手?总要有个先後。」
杜楚客早已谋算清楚。
「眼下,第一要务,是节」。殿下需立刻着手,与陛下、与议事堂诸公,拟定信行债券发行的详细规制,尤其是额度审核、风险评估、还款保障等核心条款,务必严谨。」
「此乃立身之本,亦是堵住太子日後借「滥发」失察」攻讦的漏洞。」
「其次,便是等」。等辽东战报。若战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