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顺利,李班师,便是殿下提出「酬功债券」之最佳时机。」
「此事需殿下亲自与李沟通,务必让其感受到殿下善意与助力。同时,可开始暗中遴选江南水利项目,派人实地勘察,预备方案。」
他总结道。
「先稳固根本,再借势军功,後图惠民德政。步步为营,方是上策。」
「至於山东世家————适度安抚即可,不必倾注过多心力。待殿下手握军心、
江南民心两大砝码,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书房内静了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的啪声。
李泰靠在椅背上,消化着杜楚客这一番环环相扣的谋划。愤怒与後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却更加清晰的决心。
太子的沉默,果然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浪。
自己这个平准使之位,看似风光,实则是站在了风口浪尖。
但,这又何尝不是机会?
正如杜楚客所言,将这权柄用好了,便是他李泰扭转乾坤的最大依仗。
「先生之言,如拨云见日。」
李泰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就依先生之策。明日,本王便进宫,与父皇详议信行规制。辽东的战报,江南的水利————都要尽早准备起来。」
他看向杜楚客,郑重道。
「往後诸多实务,还需先生多多费心。
杜楚客起身,深深一揖。
「臣,敢不尽心竭力。」
东宫。
杜正伦、窦静、孔颖达三人联袂而来,脸上都带着几分忙碌後的倦色,但眼神中不乏期待。
「殿下,」三人行礼。
李承乾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书,见状笑道。
「诸公来得正好,你们那边筹备得如何了?」
杜正伦率先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回殿下,臣依殿下之前吩咐,整理了近期可公之於众的政务摘要。」
「包括去岁各道粮产增减概况、今春关中水利修缮进度、刑部新核定颁布的几条狱讼简化流程,还有陛下上月关於劝课农桑、禁止春猎扰民的旨意摘要。」
「皆已斟酌字句,务求简明扼要,不涉机密,又显朝廷治政之勤。」
李承乾接过,快速浏览,点点头。
「杜卿费心了。这些政事摘要,正是要让百姓知晓朝廷在做什麽,并非深居九重,不问民间疾苦。」
他将文稿递给李逸尘。
窦静也呈上自己准备的部分。
「殿下,臣整理了一些地方良吏事迹。如洛州司马督导春耕,亲至田间。
「汴州判司明断一桩积年田产讼案,两造皆服。」
「还有苏州一位里正,组织乡民自发疏浚淤塞河渠,保一乡春耕用水。」
「皆是实录,稍加文饰,以彰风化。
「好!」李承乾赞道。
「扬善亦是教化。让百姓知道,官吏中亦有实干之人,朝廷是看得见的。」
这份也转给了李逸尘。
最後是孔颖达。
老大人抚了抚长须,从怀中取出一份誊写工整的文章,神色间带着学者特有的矜持与自信。
「殿下,老臣不才,撰写了一篇小文,题为《释民可使由之」义》,试图澄清世人对此句的些微误解,阐发圣人导民以德、化民以礼之本意。或可充作首期报中,引领士子思索。」
李承乾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文章引经据典,辨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并非愚民之意,而是强调为政者当以身作则,行不言之教,使百姓自然跟随善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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