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此乐」亦非独享尊荣,而是待百姓安居、四海昇平之後,方觉己心真正安乐。」
「故而,臣在文中斗胆言之,此或可为大忠」之一种注解。」
「此非臣之独创,实乃古圣先贤遗泽光辉照耀,臣不过是在前人所立之巨肩上,偶见远处一隅风景,笔录下来罢了。」
「若说有所得,亦是先贤之得;若说有所言,亦是代先贤立言。臣,岂敢贪天之功?」
一番话,引经据典,条分缕析,既展示了学识,又巧妙地将「石破天惊」之句归结於对传统的深入理解与升华,姿态放得极低。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李世民敲击案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凝视着下方垂手而立的年轻人,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那恭谨的表象,直刺灵魂深处。
说得————很有道理。
逻辑清晰,渊源有自,合情合理。
甚至那种将个人感悟归於先贤遗泽的谦逊态度,也无可指摘。
若换做寻常士子,有这般见解,写出这般文章,李世民只会大喜,视之为栋梁之才。
但,这是李逸尘。是那个在太子身边,与太子近一年来种种「奇策」、「变化」若隐若现地联系在一起的李逸尘。
「读书有感————好一个读书有感。」李世民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
「如此看来,李卿确是读书种子,深思明辨,非同一般。」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
「朕记得,去岁东宫曾流传一首诗,托为狸猫所作,名曰《石灰吟》。」
「其中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之句,气节凛然,亦是非同凡响。不知李卿,可曾读过?」
终於问到这了。
果然,李世民从未真正放下对那首「猫诗」的追查。
那首诗风格太过独特,与自己如今文风看似不同,但那份内核的「奇崛」,恐怕仍让李世民产生了联想。
他面上适时露出些许茫然,随即转为思索,然後坦然道。
「回陛下,臣确实读过。此诗在东宫流传时,臣亦曾听闻,还曾与同僚议论,皆叹其气节慷慨,不知出自哪位高士之手,竟托於狸猫,可谓奇闻。」
「哦?」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死李逸尘。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李逸尘的眼睛。
「那首诗,可是李卿手笔?」
李逸尘面上神色丝毫不变。
他迎视皇帝的目光,眼神坦荡澄澈,甚至带着一丝恰如其分的愕然,仿佛没想到皇帝会问及此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随即後退半步,再次郑重躬身,声音清晰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陛下明监,臣李逸尘,愿对皇天后土、李氏列祖列宗起誓:去岁东宫所谓猫诗」《石灰吟》,绝非臣所作!」
「臣亦从未假托异物,杜撰诗文,欺瞒君上!若有半句虚言,叫臣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毒誓。
在笃信鬼神明察、因果报应的时代,尤其是对重视家族传承、身後声名的士人而言,以祖宗和身後事起誓,是极其严重、若非确有其事绝不敢轻用的自证方式。
李逸尘语气中的斩钉截铁,毫无犹豫,更添分量。
若非被逼到极处,或确有绝对把握,绝不会轻易出口。
李逸尘心中毫无负担。
因为这确实是实话。
那诗是于谦的,不是他李逸尘的。
他只是个搬运工。
李世民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殿下青年脸上那混合着震惊、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