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再次俯首。
「刺客————」李世民吐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虽在病中,依旧慑人。
李承乾心头一紧,如实答道。
「回父皇,儿臣已令百骑司、兵部、大理寺并英国公麾下得力人手,全力追查。」
「当场毙命的刺客,经查系中原人,面容普通,暂无明确身份线索。」
「所用弩机是军中旧制,来源正在追索。」
「猎场人员庞杂,逐一甄别需时————至今,尚无突破性进展。」
李世民沉默。
「查。」良久,他吐出这一个字。
「儿臣遵旨!」李承乾肃然应道。
这时,御医上前,小心翼翼道。
「陛下,您伤势颇重,失血过多,元气大损。眼下最需静养,万不可劳神多语————」
李世民疲惫地阖上眼,算是默许。
他确实感到精力不济,方才一番对话,已耗去不少气力。
李承乾和李治见状,不敢再多言,只是静静守候。
约莫一个时辰後,魏王李泰按时前来探视。
他眼圈也是红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与焦虑,行礼问安後,便跪在榻前,絮絮说着一些盼父皇珍重、早日康复的话,又简要禀报了信行近日日常事务平稳,让父皇勿要挂心。
李世民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并未多言。
李泰也很识趣,知道父皇需要休息,自己也不宜在殿中久留,约莫一刻钟後,便叩首告退。
临走前,他自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侍立一旁的李承乾和李治,尤其是在李承乾那略显邋遢的衣袍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
暖阁内,李世民在李泰离开後,又昏沉地睡去。
李承乾和李治依旧守着。
接下来的两日,李世民时醒时睡,气力在缓慢恢复,但仍不能长时间议事。
太子李承乾除了必须处理的紧急政务需短暂离开外,大部分时间仍侍奉在侧。
李泰每日固定时辰前来问安。
李治更是几乎寸步不离。
期间,李世民醒着时,偶尔会问一两句朝中紧要事,李承乾都谨慎应答。
对於太子的处置,李世民没有再过多置评,只偶尔说一句「按规矩办」或「你斟酌着办」。
魏王府。
烛光将李泰和杜楚客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如鬼魅。
「崔氏和卢家,已经松口。」
李泰压着声音,眼中闪烁着混合亢奋与紧张的光。
「他们答应,可以先拿出部分债券,配合我们制造风声。」
「但条件也很明确事成之後,山东漕运的利权,他们要占至少三成。」
「朝廷下次明经、进士科,山东士子名额需增。」
「还有,家族子弟出缺实职时,本王需优先擢用。」
杜楚客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案几上缓缓划动。
「意料之中。这些门阀,不见兔子不撒鹰。殿下答应了?」
「自然答应了。」李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画饼而已,先给他们吃着。只要能将那跛子拉下来,将来————还不是本王说了算?
即便真给他们些甜头,也是值得。」
杜楚客微微颔首。
「清河崔、范阳卢,这两家一动,其他山东世家,甚至一些江南豪族,观望之後,很可能也会跟风。」
「关键是要快,要让他们看到势」。殿下需催促他们,就在这两三日,开始陆续派人去信行各柜坊,要求兑付大额债券,不必一次性挤兑,但频次要密,数额要显眼,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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