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出山雨欲来之势。」
「本王明白。」
李泰点头,随即脸上又掠过一丝阴郁。
「只是,那笔专款————李元昌那边,还在犹豫。」
杜楚客眼神一凝。
「汉王还在犹豫?殿下给他的承诺还不够重?」
「承诺是给了,将来封邦建国,裂土称王不敢说,但一个世袭罔替、实封加倍的亲王之位,本王还是许得起的。至於把柄————」
李泰眼中寒光一闪。
「他当年与隐太子旧部那点勾连,证据本王早已让人备好。昨日已不经意」让他知晓了。他当时脸色就白了。
「那他还犹豫什麽?」
「他怕。」李泰冷冷道。
「怕事情败露,怕父皇————就算父皇不测,他也怕太子或者我们事後灭口。」
「老东西贪财惜命,狡猾得很。」
杜楚客沉吟片刻。
「那就再加一道保险。转移出来的钱粮,分他三分之一。」
李泰想了想。
「也罢,就依先生。本王再找他谈一次。」
「侯君集那边呢?」杜楚客问起了另一条线。
李泰脸上露出几分笃定:「正要与先生说。今日散朝後,本王已寻机与侯君集密谈过。」
时间稍早,宫城某处偏僻廊庑转角。
李泰「偶遇」了正欲出宫的侯君集。
「陈公留步。」
李泰笑容温和,屏退左右,与侯君集走到更僻静处。
「魏王殿下。」
侯君集拱手,神色间带着武将的粗豪,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如今爵位陈国公,但自灭高昌後因私吞财宝被李世民申饬,虽未夺爵,圣眷已大不如前,心中常怀怨望。
「陈公近日气色似有不佳,可是为朝事烦忧?」李泰关切道。
侯君集叹了口气:「劳殿下挂心。不过是些琐事罢了。」
「唉,」李泰也叹了一声,压低声音。
「说起来,父皇对陈公前番的处置,本王私下也觉得————有些重了。」
「高昌一战,陈公披坚执锐,为国开疆,纵有些许小过,也是功大於天。父皇有时————求治太切,待功臣未免苛严了些。」
侯君集眼皮微擡,看了李泰一眼,瓮声道。
「陛下天威,臣子岂敢怨望。殿下此言,折煞老臣了。」
「陈公过谦了。」李泰摆摆手,话锋却悄然一转。
「只是,如今朝局————唉,有些话,本王不知当讲不当讲。」
「殿下但讲无妨。」
「陈公可知,太子对您————似乎颇有微词?」
李泰声音更轻,几乎如耳语。
「前些日子,本王偶然听得东宫有人议论,说陈公居功自傲,目无君上,又说灭高昌时纵兵劫掠,有损国体————言语间,很是不敬。」
「本王当时便斥责了那妄言之徒。但————心中总为陈公不平。」
侯君集脸色沉了下来,腮边肌肉微微抽动。
他想起了去年,太子李承乾还曾对他颇为热情,时常召见问对,言语间也流露出对陛下处置的不满,让他一度以为这位储君是可以倚靠的。
可不知为何,没过多久,太子态度便冷淡了下来,见面也只是客套几句,再无深谈。
这种变化,让侯君集既困惑,又深感屈辱和恼怒。
他侯君集岂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物?
「太子殿下————或许是对老臣有些误会。」
侯君集语气生硬。
「但愿只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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