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其他门路走官场之路。
「但务教还有更深一层。」李承乾的声音重新拔高,「那便是——教化万民,让他们知礼义,明是非,晓利害。」
「要让农家子知道,读书可以明理,可以改变命运。」
「要让工匠之子知道,手艺可以精湛,可以光耀门楣。」
「要让商户之子知道,财富可以积累,但更要用之有道。」
「要让所有大唐子民都知道——这个朝廷,是他们的朝廷;这个天下,是他们的天下。朝廷制定政策,是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他们拥护朝廷,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连前排的六位重臣,都听得心神微动。
让百姓觉得朝廷是他们的朝廷——这个说法,看似简单,实则深奥。
历朝历代,多少帝王将相,都只在「牧民」「御民」上打转,何曾真正想过,要让百姓觉得这朝廷是「他们的」?
李承干指向第三个词。
「何谓『务民』?」
「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民』,非泛指,而是每一个活生生的人——士农工商,鳏寡孤独,皆在其中。」
「务民,就是要体恤他们的疾苦,保障他们的生计,回应他们的诉求。」
他举的例子更加具体。
「文景之治,轻徭薄赋,三十税一,乃至十余年间不收田租——此务民也。」
「父皇即位以来,减免赋税,赈济灾荒,抚恤孤老——此亦务民也。」
「但务民,」李承乾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并非简单地『施恩』『给钱』。」
他看向台下,目光锐利。
「方才孤问诸位,那些失去田地、失去生计的人算什麽。你们答曰『氓』。」
「那麽,为政者『务民』的第一要务,就是让这些『氓』——不再是『氓』!」
「要给他们身份,给他们活路,让他们重新回到『民』的行列!」
堂内一片寂静。
所有学子都听懂了太子话中的深意。
务民,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不是优待已经过得不错的人,而是拯救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人。
「不止如此。」李承干继续道,「务民,还要保护那些容易被欺淩、被压榨的人。」
「要保护小农,不被大地主兼并土地、压榨租息。」
「但同时,也要保障那些合法经营、勤劳致富的大农的合理诉求——只要他们的财富来得正当,来得合法,朝廷就应保护。」
「要保护普通工匠,让他们得到公平的工钱,不被作坊主克扣盘剥。」
「但也要护住那些大工匠的独门手艺,不让达官贵人巧取豪夺——手艺是他们的立身之本,朝廷有责任保护。」
「要敦促大商户合法经营,让他们不必靠贿赂官吏也能保证财产的安全,鼓励他们行善积德、回馈乡里。」
「但也要保护那些小商小贩,让他们有个摊位就能养家餬口,不必被胥吏层层盘剥。」
一条条,一件件,具体而微。
不再是空泛的「爱民如子」,而是实实在在的保护对象、保护方式。
学子们听得入神,许多人下意识地点头。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务民」!
不是一刀切,不是简单化,而是针对不同处境的人,给予不同的保护与扶持!
前排,六位重臣的神色都变了。
房玄龄的眼中露出深深的欣慰。
殿下这番论述,已经超越了许多朝臣的见识。
能将「务民」分解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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