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一个易碎的梦。他知道,明天可能还是等不到仔仔,后天也可能等不到,但他不会放弃——因为他和仔仔约定过,因为他还在期待着,那个穿着白色T恤、笑着喊他“顾怆”的男孩,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跟他说“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顾怆的脸上,他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在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他相信,仔仔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顾怆抱着仔仔的卫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卫衣上的柠檬香混着淡淡的暖意,像仔仔以前靠在他肩膀上的温度,可一伸手,却只有空荡荡的空气。他把脸埋进卫衣里,眼泪无声地打湿了布料,和仔仔以前落下的汗渍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以前仔仔总爱抱着他的枕头说话,说“顾怆,今天老师又夸我笔记记得好啦”“顾怆,明天我们去买草莓味的棒棒糖好不好”。那时候他总觉得仔仔幼稚,现在却学着仔仔的样子,对着枕头轻声说:“仔仔,今天阿姨把你的卫衣给我了,还炖了排骨汤,我不爱吃葱,阿姨都记得。”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没有回应的对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空落落的疼。他坐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那盒装满信纸船的铁盒,把里面的信纸船一个个倒出来,摊在桌面上。
每一张信纸上,都写着他想对仔仔说的话:“今天数学模拟考,我又错了那道你教过我的题”“琴屿路的海今天很蓝,我替你看了”“向日葵长新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他拿起一张信纸,指尖抚过上面的字迹,突然发现有一张信纸的角落,沾着一点小小的墨痕——和仔仔以前总在草稿纸上留下的墨痕一模一样。
“仔仔,你看,”他对着信纸轻声说,“我写的字,是不是越来越像你了?你以前总说我字写得丑,说要教我练字,可你还没教我,就走了。”
他把信纸折回小船的样子,放进铁盒里,又拿起仔仔的笔记本,翻到画着两个小人的那一页。他学着仔仔的笔迹,在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星星,旁边写着:“仔仔,我今天又去你家楼下等你了,还是没等到你。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等你回来,等你跟我一起画星星。”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书桌上,照亮了那碗没喝完的排骨汤。顾怆想起仔仔以前总说“汤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他赶紧拿起碗,走到厨房,把汤倒进锅里加热。
炉火“滋滋”地响着,锅里的汤冒着热气,顾怆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汤在锅里翻滚,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想起以前仔仔在他家厨房,也是这样站在炉火旁,给他熬排骨汤,说“顾怆,你站远一点,别被油溅到了”。那时候他总嫌仔仔啰嗦,现在却想再听一次他的啰嗦,再看一次他站在炉火旁的样子。
汤热好了,顾怆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汤还是很鲜,却少了一点仔仔熬的味道——少了一点仔仔偷偷加的、他不知道是什么的调料,少了一点仔仔站在旁边看着他喝的期待,少了一点两个人一起喝汤的热闹。
喝完汤,他把碗洗干净,放回橱柜里——放在仔仔以前用的那个小鸭子杯子旁边。他看着杯子,突然想起仔仔以前总用这个杯子喝水,说“这个杯子跟你一样,呆呆的”。他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嘴边,却怎么也喝不下去——杯子里没有仔仔递过来的温度,没有仔仔笑着说“慢点喝,别烫着”的声音。
回到房间,顾怆把仔仔的卫衣重新叠好,放在枕头边,又把那串贝壳手链戴在手腕上。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仔仔,”他对着天花板,轻声说,“晚安。以前你总跟我说晚安,现在我跟你说,你能听到吗?你是不是也在跟我说晚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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