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就在出口边上,张来福接着往前走。
「你特麽听不懂人话,回家跟你爹学驴叫去,来这跟我添什麽堵?我特麽抽你!」刁半街骂两句还不过瘾,擡手要打人。
张来福不往茅厕走了,他转身走回了看台。
刁半街揪着夥计,手擡起来,还没抽下去,看着张来福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朝着他这边走过来了。「你,你干什麽的?」刁半街一皱眉,他不认识张来福,看张来福这打扮,也不像是戏园子的人。张来福神情木然:「我是来管闲事的。」
这一句话把刁半街噎住了,刁半街还想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但这愣汉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他就是来管闲事的。
「你,这是要干什麽?」刁半街有点心慌。
张来福面无表情,一路走到了近前:「你猜我要干什麽?」
刁半街赶紧松开了夥计,扯着嗓子喊道:「你想打人吗?」
张来福点点头:「你猜挺准,我就是想打人,你小子怎麽这麽机灵,谁教你的?」
「打人了,他要打人了,他在戏园子打人,有人管没!」刁半街真害怕了,开始撒刁!
他确实喝了不少酒,可他脑子还清楚,撒酒疯不找别人撒,他找这手巾把儿撒,因为他知道这行人好欺负。
但眼前这个愣汉明显不好欺负,刁半街这酒一下醒了一大半。
张来福抡起巴掌,正打算和刁半街好好聊聊,忽见有人抢先一步来到了刁半街近前。
「客爷,咱有什麽招呼不周的地方吗?」
这人身穿一件宝蓝色绸布立领长衫,手里拿着一顶黑缎子瓜皮小帽,帽顶有一颗小小的珊瑚结。看戏不戴帽子,不挡着後排人看戏,这是老礼儿,看这人的穿着,不像是太有钱的人,但也明显不是个夥计。
刁半街上下打量一番,估计这穿长袍的是戏园子的管事,看到戏园子来人了,刁半街的脾气又上来了:「你是干什麽的?」
长袍男笑了笑:「我是手巾把儿呀!」
刁半街不信,手巾把儿不是他这打扮:「你这哪像手巾把儿?你有手巾吗?」
「有!」长袍男子从怀里掏出条热毛巾,递给了刁半街,「热乎的,香喷的,您慢用。」
刁半街又问:「我点的茶水呢?」
「有!」长袍男子从怀里又掏出一杯热茶,递到了客人手里,「上等的毛尖,您慢用。」
刁半街一愣,从怀里掏出个手巾倒还正常,掏出杯茶这就有点特殊了。
而且这茶还热气腾腾的。
「我还点了一盘瓜子呢。」
「有!」长袍男子又从怀里掏出了一盘瓜子,递给了刁半街。
刁半街呆住了,眼前这人没背果食匣子,怎麽身上什麽东西都拿得出来?
「我还想买包烟。」刁半街就想难为他。
「有!」长袍男子拿出十几包香菸,左手飞右手,右手飞左手,像变戏法似的,在刁半街前摆了一摞,「您看您喜欢哪一种?」
周围人叫好声一片。
还有客人往这人身边扔赏钱,有扔几文铜钱的,也有扔一个大子的,虽说数目不多,但这是真心赞赏。刁半街反倒不敢吭声了,他给了茶钱,给了瓜子钱,买了包香菸,坐在位子上认真看戏。
他离长袍男子最近,看得最清楚,就在刚才,他看见这香菸不是从衣裳里掏出来的,好像是从那人的胸腔子里掏出来的。
刁半街心里发毛,这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而且还惹了不止一个,张来福还在旁边站着。
长袍男子没再和刁半街计较,可张来福一直盯着他看着。
刁半街抿了抿嘴唇,拿袖子擦了擦汗,动也不敢动,走也不敢走,只能硬撑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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