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之下,转眼之间就可能没命。
本来他想按照顾书萍的命令,适当控制局面,可现在性命在刀口上悬着,这时候就不能收着了,必须下死手。
马念忠正找下手的机会,锺德伟冲上来了。
之前他一直没什麽表现,是因为张来福出招太邪性,他怕伤了自己。
可他发现往後缩着也不是太安全,那些围攻灯笼的护卫无论缩不缩着,都被张来福拧断了骨头,和侍者厮杀的这些人反倒没什麽事。
与其对付看不见的张来福,倒不如先来对付看得见的侍者。
话说这侍者看着这麽眼熟,到底是谁?
锺德伟甩出铁丝,先出招试探,铁丝头刺向了马念忠的咽喉。
这是拔丝匠不好对付的地方,铁丝出手隐蔽,很多人和拔丝匠交手,还没等看到铁丝,自己先被重伤了。
而且铁丝不是太好躲闪,就像此刻,马念忠知道有铁丝要打向他的咽喉,可一旦躲错了方向,会被铁丝缠了脖子。
马念忠被迷了眼睛,本来就看不清铁丝来向,而今他准备下死手,乾脆不躲闪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扣子,攥在了手里。
这类铜纽扣在军服、学生装、大衣、皮鞋、皮包上都很常见。制作这种铜扣需要特殊的手艺,得会翻砂铸坯,锉边打孔,有的铜纽扣还得雕花刻字。
铜匠嫌这类活太琐碎,铁匠觉得这类活太精细,裁缝还不懂做金属的手艺,而铜纽扣本身的需求量又特别的大,这就衍生出了衣字门下一个特殊行业,叫铜扣匠。
马念忠就是铜扣匠。
一枚铜扣挡在喉头,先把铁丝头拦住。
顺着第一枚铜扣的感应,第二枚铜扣打在了铁丝头後边二尺的位置上,带着铁丝转了向。
锺德伟这边拽着铁丝正使劲,铁丝猛然转向,飞向了荣老四的脖子。
铁丝从荣老四的脖子上穿了过去,荣老四没事,铁丝断了。
寻常人看不出这铁丝是怎麽断的,但马念忠看出来了,这铁丝是荣老四用翻砂匠绝活烧断的。翻砂匠的绝活叫铁水熔骨。
难怪一壶茶水没有烫伤荣老四,他这手艺也相当精湛。
就在刚才,荣老四把自己的脖子炼成了铁水,铁丝穿过铁水,被烧断了,荣老四的脖子顷刻复原,连个伤痕都没留下。
虽说没受伤,可在恶战之际,猛然被铁丝来了这麽一下,荣老四心情不是太好。
他回手给了锺德伟一巴掌,这一巴掌像烙铁烫在了锺德伟的脸上,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大块。锺德伟当场倒地,捂着脸,眼泪都下来了。
可这事真不能怪荣老四手狠,今天到场的除了张来福,就锺德伟一个拔丝匠,荣老四差点被铁丝伤了,必须找他算帐。
其余人见锺德伟莫名其妙挨了打,都有些愣神。
趁着他们愣神的时候,马念忠把手里的铜扣全都扔了出去。
铜扣飞得比子弹还快,除了倒地的钟德伟,其余人,一人脑门上镶嵌了一颗。
看到这些铜扣,荣老四终於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这人是马念忠,除魔军二旅一团的标统。
他是顾书萍的部下,和顾书萍一起掀翻了大帅府,这人身份这麽高,怎麽会成了张来福的帮手?难道说张来福和顾书萍是一路人?
除魔军为什麽会来找麻烦?荣老四有点想不明白了。
纽扣嵌进了荣老四的额头,荣老四倒也不怕,他把脑门化成铁水,直接把铜扣给熔了。
等脑门冷却下来,除了额头有些发黄,荣老四并无大碍。
可他身边的护卫和保镖可没这麽好的本事,挨了铜扣的人死了一大半,剩下几个没死,颅骨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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