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量的水。
它喷出了黑色的水,和张来福熟悉的黑水,一模一样。
「黑水!居然有这麽多黑水————」张来福拿着茶壶接住了黑水,没过一会,茶壶就快满了。
这麽大的茶壶都装不下,这个灯笼挺有料啊!
张来福盯着茶壶,一脸欣喜。
水车子扔出来个桶子,正砸在张来福身上:「等什麽呢?拿桶子接着。」
是呀,得换桶子了。
张来福的茶壶已经接满了,这麽好的黑水哪能糟践了?
他把茶壶放在一旁,把桶子放在了灯笼下边,没过多一会,接了大半桶的黑水。
灯笼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流,张来福意识到这一个桶子还不够。
他冲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把洗脸盆拿了过来。
桶子满了,换洗脸盆继续接水,没过多一会,洗脸盆也满了。
张来福跑到了走廊上,看到一名卫兵提着暖水瓶正往楼上走。
这名卫兵刚打了开水,张来福上去把暖水瓶抢了下来,把开水都给倒在了地上,拿着空暖水瓶走了。
卫兵看着张来福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张协统怎麽这麽坏呢?」
一名士兵拿着坛子准备去打酒,酒坛子被张来福给抢了。
一名士兵拿着饭盒去打饭,饭盒子也被张来福给抢了。
一名士兵准备去洗衣服,装衣服的木桶和洗衣服的盆被张来福给抢了,衣服全都掉在了地上。
厨子们正准备做饭,张来福冲进厨房把水缸给抢了,还把水全给泼在了地上。
督办府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议论的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人认为张来福很坏!
「这个张来福怎麽这麽坏?这一整天就在督办府里捣乱,你看他今天做了多少坏事。」
另一派人认为张来福不坏!
「我觉得张协统挺好的,别的不说,他起码对咱们好,他给咱们的军饷比正规军都高。」
「军饷给的高,可他做的事也缺德,咱们跟着他,可也没少做坏事!」
「别人的事我不管,我也管不着,我就觉得张协统对咱们好就够了。」
双方争执不下,最後有明眼人看出了关键所在。
「张协统坏,但他对咱们也确实是好,这是因为咱们也是坏人,坏人对坏人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有什麽好争的?」
众人恍然大悟,很多事情也都想明白了。
他们想明白了,但张来福没太明白。
这一盏灯笼里怎麽能装了这麽多黑水?
张来福把督办府上上下下的水缸都拿到了卧室里,连院子里养金鱼的水缸都被他搬来了,金鱼全都在水沟里翻腾着。
已经接了二十几缸了,这个灯笼里的黑水居然还没接完。
水车子用车把子不停撞张来福的腿,告诉张来福别闲着,接着去找水缸。
附近也没卖缸的,还能上哪找?
张来福无奈,跑到附近粮店,买了几个米缸回来。
粮店老板是拒绝的,人家米缸是要装粮食的,哪能随便往外卖。
可不卖不行,张来福有枪!
张来福从米店买来了缸,接着接水。
他整整装了三十六缸,另加上锅碗瓢盆一大堆,这盏灯笼终於不流黑水了。
张来福都快累虚脱了,这麽多黑水得好好保管。
让谁保管合适呢?
张来福让人把李运生叫了过来,这事儿得两个人一起商量。
李运生一看这一屋子黑水,一下子愣住了:「来福,斯伦社的屍体加在一块,怕是连一缸都凑不出来,要不那些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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