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听别人提起过这事,只是对姚俊铭这个名字,他有些陌生。
说话间,轿子起程前往描青镇。
沈程钧透过窗子,往轿子外边看了一眼。
张来福什麽都看不见,但沈程钧能看见一些东西:「这轿子确实是好,走得又快又稳,可王进兴不喜欢,他一直想放把火把这轿子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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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烧轿子,这是王进兴的口头禅吗?
在张来福的印象之中,王进兴不止提过一次要把轿子烧了。
「他为什麽要把轿子烧了?」
沈程钧回忆了片刻,笑了笑:「因为这轿子上有东西,姚俊铭留下的东西,那件东西会记录王进兴的言论和举动,到了合适的时机,这东西就会把这些言论和举动报告给姚俊铭。」
这回张来福能理解王进兴了,他这等於是被姚大帅给监视了。
想起後来的事情,沈程钧还觉得挺有意思:「後来王进兴投奔了乔家,他把姚俊铭放在轿子里的东西找了出来,一把火给烧了。
没有了那件东西,王进兴也就不再受监视了,可他还是讨厌这顶轿子。
他跟我说过,他还是想把这轿子给烧了,他一看到这轿子心里就不踏实。
我跟他说,那你就烧了吧。可真让他烧了,他又舍不得,这轿子用起来的时候太方便了。
他说他想把轿子送给我,我没要,这是别人家的东西,我不用别人家的东西。」
张来福一直想知道这里边的原因,他知道沈程钧从来不用别人家的军械,缴获的军械全都被回炉重造了。
「别人家的东西到底哪不好?我觉得别人愿意把东西送给我,那都是情谊,我挺珍惜的。」
沈程钧笑了,他明白张来福的意思:「白手起家打江山,确实不容易,能收的东西都收着,我也这麽干过。
可别人家的东西就是别人家的,你不知道这里边藏了什麽手艺,也不知道这里边藏了什麽心机。
时隔这麽多年,我都快忘了,当初姚俊铭把那东西藏在哪来着?我记得就是这地方。」
说话间,沈程钧突然低下头,在椅子下方摸索了片刻。
椅子下方看着空空荡荡,可沈程钧却摸到了一样东西,一个漆黑的把手,就在椅子腿後边。
张来福坐了这麽多回轿子,从来没发现轿子下边居然有个把手。
沈程钧抓住了把手,左右一扭。
吱嘎!
轿子顶棚上开了一扇暗门。
张来福一愣,这地方什麽时候有暗门了?
沈程钧从暗门里掏出来一个小箱子,这箱子五寸高、五寸宽,方方正正。
「你猜这箱子里有什麽好东西?」沈程钧摸索着箱子,他在找箱子的盖子。
整个箱子浑然一体,连条缝隙都没有,张来福也看不出箱子盖在什麽地方。
但沈程钧既然问了,张来福就答了一句:「我猜这里边有用不完的黑水,还有用不完的大洋,还有用不完的炮弹————」
「你许愿来了?」沈程钧摸着箱子,突然露出了笑容,他在箱子上摸到了些许缝隙。
他把食指的指甲伸到缝隙之中,轻轻一撬,箱子开了。
张来福低头一看,箱子里放了一架相机。
这是个万生州常见的老式相机,木头外壳,黄铜卡扣,前镜头板和後盖之间连着一个皮腔子,用来伸缩调焦。
沈程钧把相机拿了起来,摆弄了一番:「这相机看着老,其实款式很新,一般人都没用过。」
说完,沈程钧把镜头对着轿子顶棚,一拽拉绳,相机的快门咔嚓一声响了。
一张照片从相机上掉了下来,张来福捡起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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