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张来福和沈程钧一起坐在轿子里聊天的情景。
「这还是个拍立得?」
沈程钧点点头:「要不说它款式很新。」
张来福看看照片,又看了看相机的镜头,这张照片拍得实在太不科学。
镜头对着顶棚,为什麽能拍到两人聊天时的场景?
沈程钧笑道:「要不就说这个相机先进,这样的好东西,在外州都不好找。」
他用力拍了拍相机後盖,又掉出来好几张照片。
照片上拍的都是沈程钧和张来福,有几张照片上还重点拍了沈程钧脸上的蘑菇。
沈程钧把这些照片都收了起来:「等找到合适时机,这台相机就会把这些照片送到它主人那里,你别以为合适的时机是三五天之後,多等一会儿,这合适的时机就到了,等到这轿子歇歇脚,打个盹,相机就能把照片送出去。
这就是我不喜欢用别人家东西的原因,这台相机要是把照片送出去了,咱们今天的行程也就散出去了,等咱们下了轿子,肯定就有人来接咱们,而且还都是大人物。」
张来福很生气,他觉得自己和轿子相处得很融洽,他已经把轿子当家人了,可没想到出了这种状况。
他拍了拍椅子,问轿子:「你这有个相机,为什麽不告诉我?」
轿子一哆嗦,立刻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摇摇晃晃,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沈程钧也拍了拍椅子:「这事不怪它,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身上有这麽个相机。」
张来福不明白:「这相机放在轿子里,它自己怎麽会不知道?」
沈程钧做了个形象的比喻:「这就像人身上长了个寄生虫,这虫子到底长在哪了,人也不知道,别怪他了,让它接着走吧。
张来福拍了拍轿子,示意不再责怪它了。
轿子松了口气,继续赶路。
沈程钧要和这相机好好聊聊:「你跟我说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相机的镜头一直盯着沈程钧,沈程钧一直盯着镜头:「嘴硬是吧?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我就不信你不说!」
沈程钧一直和相机说话,张来福在旁边认真听着,相机的皮腔子吱吱呀呀一直在响,它也在回应沈程钧。
张来福对相机的语言不是太熟悉,他听不懂。
聊了一个多钟头,沈程钧把相机放下了。
他托着下巴上的蘑菇,陷入了沉思。
又过了半个多钟头,沈程钧终於开口了:「这事儿我大致弄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如果跟我想的一样,那就有意思了。」
到了描青镇,两人下了轿子,沈程钧四下看了看,对这环境还有点陌生:「我记得描青镇没这麽冷清。」
张来福介绍道:「这是料仓,这地方人确实不多,前街比较热闹一些。」
沈程钧想起来了:「前街後巷,画坊料仓,描青镇一共分了这四块地方,咱们去前街买点东西,我来探望未尝魔王,不好空着手去。」
一听要给未尝魔王选礼物,张来福是内行:「前街有一家瓷画庄,那里的瓷器,未尝魔王特别喜欢。」
张来福带着沈程钧进了洋景瓷画庄。
沈程钧脸上全是蘑菇,不太方便见人,他用围巾把脸给遮了,觉得自己这模样挺寒碜的。
本来想买了瓷器立刻走人,可进了瓷画庄,沈程钧出不来了。
他在瓷画庄里逛了两个钟头,买了整整两箱子瓷器,自己抱了一箱子,另一箱交给了张来福。
走在路上,沈程钧还一直埋怨:「有这样的好地方,你该早点告诉我,你往花烛城送过那麽多战报,怎麽从来没提起这个瓷画庄?」
「战报里都是军情要务,军情里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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