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告辞:「多谢张督军,以後但有驱遣,孟家绝无推辞。」
离开了榆城军营地,孟玉卓坐在马车上,一直不言语。
孟继安看到父亲脸色不是太好,先劝了一句:「爹,张督军跟您说的那些话,我在门外都听见了。您可能听着不顺耳,但人家确实没说错。
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连累着爹跟我一块受罪了,以後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爹,咱们以後好好过日子。」
孟玉卓转脸看向了孟继安,他看了许久,看得孟继安心里一阵发毛。
「爹,您心里是不是还有火?您要是有火,就冲我撒吧。」
「我心里边没火!」孟玉卓好像突然找到原因了,「是不是因为我心里没火,所以我亮不起来呢?」
张来福依然很亮,他盯着粉盒子,把手缓缓伸了出去。
闹钟在旁边问道:「你又要存手艺?」
张来福看向了闹钟,闹钟的表镜被他照得鋥亮。
「不存起来怎麽办呢?我也不能一直亮着吧?」
前些日子,张来福把纸灯匠的手艺给收回来了,不收回来也不行,用碗存手艺,最多能存个十来天,到了日子必须得收回来。
张来福原本想先存一门手艺出去,再把纸灯匠的手艺收回来,可他急着研究新绝活,如果把修伞匠或是拔丝匠的手艺存出去了,这绝活还是研究不出来。
冰溜子曾经劝过张来福,让他尽量不要存手艺。张来福听从了冰溜子的劝告,这次就没往外存,等把纸灯匠的手艺收回来,身上的四门手艺就都齐了。
拔丝匠四层,评弹艺人二层,修伞匠和纸灯匠都是一层,这要加在一起,张来福都不敢想自己是什麽层次。
他料定自己很有可能会发疯,为了防止发疯之後惹事,他也做足了防备。如果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他会用督军办公室的复杂格局,把自己给关起来。
可等把手艺收回来之後,张来福发现自己没疯。
当时没疯,事後过了很长时间他也没疯。
只是他时不时会发光,这个情况让张来福有点难以接受。
就在前天,全军演习夜战,各部队全都就位了,张来福突然就亮了。
他真的很亮,他几乎照亮了整个营地,他把自己的指挥所彻底暴露了出来!
魏绍武告诉各营军官:「这是张督军的战术,他在故意分散敌军的注意力!」
扮演敌军的将士们为了配合张来福,朝着指挥所打了一个基数的炮弹,差点把张来福和魏绍武给一起送走。
这回算是被魏绍武圆过去了,可下回怎麽圆?
都不用下回,刚才在孟玉卓面前突然亮了,这事都不好往回圆。
还是先存起来吧。
张来福伸手碰向了粉盒,粉盒突然躲了一下。
这是怎麽了?
「盒子,你害羞了?」
闹钟在旁边晃了晃闹铃:「这泼贱哪知道什麽是害羞,她天天用粉扑在你身上蹭,你从头到脚哪个地方没让她蹭过?她哪知道什麽是害羞?
这个泼贱虽然不知羞臊,但她是个明事理的,她也不想让你存手艺,你这段时间正在研究绝活,要是把手艺存错了,这不前功尽弃了吗?」
粉盒朝着张来福晃了晃盒盖,她确实不想让张来福存手艺。
张来福问闹钟:「那你说这事怎麽办?」
闹钟想了想:「先把绝活练出来再说,等绝活出来了,没准就把手艺给稳住了。」
第二天上午,张来福把绝活练到了六七分,营管带谭土生来到办公室,向张来福辞别。
办完了孟家的差事,谭土生正式晋升营管带,准备出发到药山府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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