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亲自把谭土生送上了船,谭土生心里不舍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眼看就要流下来。
「哭什麽?」张来福瞪了谭土生一眼,「药山府也是我的地盘,我过些日子就回去了,你有什麽好哭的?」
谭土生一琢磨,也确实是这个道理,本来就在督军手下做事儿,这有什麽好哭?
他不哭了,坐着上等舱高高兴兴上任去了。
回到营地里,孟继安正在会客厅等着他。
张来福问道:「你昨天不都来过了吗?今天又来道谢?」
孟继安微微摇头:「今天不光是来道谢的,我是想给督军做点事,我在城里买了一批好药材,给督军送来了。」
张来福挺高兴的,他检查了一下药材,有本土药,也有西洋药,成色上他看不懂,但他相信孟继安肯定不敢骗他。
张来福吩咐人给孟继安结钱,孟继安不肯收:「督军,这是我真心实意送您的,您要跟我提钱,可就见外了。」
「别说什麽见外还是见内,该算的帐都得算清楚,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孟继安还是不收:「督军,这批药材我一定要送给您,您如果非要给钱,就等到下一批,我想多帮您采购一些好药。」
下一批?
张来福一怔:「你这是要跟我做大生意?」
孟继安赶紧摇头:「您是我救命恩人,我不敢跟您做生意,所以我给您提供的药材,我只收本钱,一个子儿都不赚。
我是药匠,能分辨药材的成色,当然,光靠我的本事还远远不够,但孟家在枯榆城经营多年,说话做事多少还有些分量,我们孟家采过来的药材,品质上绝对错不了。
您要是担心我们现在在里面赚了差价,我可以不经手生意,只帮您当个验药的,我也愿意。」
张来福没有拐弯抹角,他直接问孟继安:「你做这事的目的是什麽?」
孟继安实言相告:「没有别的目的,我只想给督军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能因为这事给孟家赚一份好名声,那就算我赚大了。」
张来福从不让人白出力:「你帮我做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该赚的钱还是会让你赚的。」
孟继安还挺固执:「我肯定不赚督军的钱,一分都不赚,为督军做事是我们孟家的本分,督军要是答应了,我这就回去准备。」
张来福答应了,孟继安立刻采购药材。
他说要报恩,这是真的,真就一分钱不赚张来福的,连运送药物的运费都是他自己掏0
但他说赚大了,也确实是赚大了。孟家为这事儿确实赚来了名声,这里有笔帐,孟继安算得很清楚。
孟家给张督军采购药物,张督军信得过孟家,这是块金字招牌,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招牌。
有了这块金字招牌,枯榆城还有谁能信不过孟家?孟家的药材还愁卖吗?
孟家药行的生意一下上了一个层次,消息刚一传出去,就有药商来他家谈大宗进药的单子。
生意做大了,进药量自然也大了,孟继安在田间地头走了好几天,接连和十几家药农谈妥了生意。
可这麽好的生意,没有唐清璇她家的事,孟继安吩咐过,绝对不收她家的药材。
唐清璇她爹急得直哭,逼着唐清璇到孟家赔礼道歉去。
唐姑娘可没有道歉的习惯。
「我凭什麽赔礼?我做错什麽了?缘分的事情能强求吗?感情的事情能勉强吗?」唐清璇含着眼泪给孟继安写信,在信里,她措辞非常激烈,她直接写明了一句话,「用生意来绑架感情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唐清璇一边写信一边流泪,确保每一行文字上都有她的泪痕,她坚信孟继安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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