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离着营地还有五里多远,不讲理一甩大胖脑袋,冲着张来福哼了一声:「眯住哇!」
张来福站在原地没动。
自从上次吞了碗里种出来的毛怪,不讲理的鼻子就变得特别灵,不光能闻出怨气,还能闻出杀气和戾气,它让张来福等一等,证明它发现了一些东西。
它判断出泥土下面有杀气,让张来福不要轻易往前走。
它用爪子尖刨开了一层泥土,余长寿在旁边看到地面上出了个土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张来福低头看了片刻,看到一团黑色的粘液正在土坑里蠕动。
「余大哥,这是沥青吧?这沥青怎么会动?」
余长寿仔细看了看,这回看明白了:「这是修路工的迷局,咱们要是再往前走,肯定修路工,三百六十行里,行字门下一行!
张来福对这行人不是太了解,他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能对付沥青,只见余长寿拿出来一面镜子,摆在了这团沥青前面。
这是一面水银镜,镜面的玻璃不算太平整,要是仔细看,玻璃里边还有气泡,边边角角也有不少褐色的暗斑。
这镜子没有镜框,只箍了一圈铁皮包边,镜面儿灰扑扑的,有一层薄尘,余长寿拿袖子蹭了几下,这层薄尘一直蹭不掉,就像长在了镜面上似的。
张来福想帮忙擦擦,余长寿摆了摆手:「不能擦,不能擦,擦两下就行了,不能擦太干净,擦太干净就不灵了。」
他把这面镜子摆在了土坑旁边,一团沥青从土坑里钻了出来,对着镜子摇摇晃晃。
过不多时,又一团沥青从旁边的泥土里钻了出来,也凑到了镜子面前。
等了五六分钟,泥土里钻出来十几团沥青,都在镜子近前晃个不停。
张来福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却见不讲理也站在镜子前边,跟着沥青团子们一起晃。
这镜子这么特殊吗?
张来福趴在地上,盯着镜面仔细看了一会,镜子里边的张来福,头发黑得发亮,眼睛黑得发亮,眉毛黑得发亮,和平时的模样大不相同。
余长寿在旁边问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俊?」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以前更俊一些,镜子里的我,头发和眉毛有点黑得过头了。」
余长寿点点头:「黑就对了,你不觉得俊,但是沥青觉得俊,咱们主要得把这沥青骗过去。」
张来福指了指镜子:「这就能把沥青骗过去?」
余长寿很有把握:「局套里的沥青,彼此都有联系,一团沥青被骗过去了,其他沥青应该都能骗过去。
沥青又叫臭油子,臭油子最爱臭美,它们和咱们不一样,它们觉得又黑又亮就是美,这镜子把它们照得特别漂亮,它们一会都得聚过来,撑都撑不走。」
「有那么漂亮吗?我再仔细看看。」张来福又趴在了土坑旁边,觉得自己确实英俊了不少。
余长寿把张来福拽了起来:「你先别看了,咱们办正事去。」
两人一起来到了军营附近,躲在了一堆碎砖头旁边。
这片碎砖头是打仗的时候留下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清理。余长寿背靠着碎砖,拿出了一面镜子,照向了一名巡哨的士兵。
士兵的衣裳出现在了他的镜子里,余长寿用手一抹镜子,士兵的倒影定格在了镜子里。
他把镜子往怀里一揣,在身上摸索了半晌。
一身军装出现在了余长寿身上,余长寿把镜面里的衣裳变成了自己的衣裳。
但其实这是虚影,余长寿身上的衣裳没褶子,无论他弯腰举手,还是行动坐卧,这衣服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仔细一看就能看出破绽。
但现在是晚上,只要没人留意他的衣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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