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打了个滚,这斯伦社的巫术确实挺好吃,连它都觉得自己的肚子又大了好几圈!
这位艺人心里捏着把汗,他不知道刚才出了什麽状况,也不知道巫术为什麽失效了。
多亏他在江湖上跌爬久了,心里害怕但并不慌乱,唱完了这一段,艺人起身,向客人们抱拳行礼。
「诸位看官,天色晚了,在下口乾舌燥也唱不动了,多谢诸位给的赏钱,成全在下一口饭吃。」
客人们围着不走,还想再听一段。
艺人又唱了一段,再次起身告辞,这次不管客人怎麽留,他都不肯再唱了。
把铜盘里的赏钱收起来,艺人背上了三弦和凳子,提着灯笼,一路走回了住处。
撂地的艺人自然住不起客栈,就算撂地是装的,这名艺人也得装得像一点,他在朝和路庆安里租了间房子。
回到住处,艺人把灯笼放在门口,把三弦放在床边,点起茶炉,烧上了一壶茶。
他来到书桌旁,拿出一张信纸,用自来水笔快速写了一封书信。
写好了书信,艺人拿来了信封,把书信装好,贴上了邮票。
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柳条箱子,从柳条箱子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铁皮邮筒。
这邮筒做得很精致,箱子方方正正,比手掌略大一些,前边有投信口,後边有取信门。
艺人把信放到了投信口里,从邮筒後边打开了取信门。
从这取信门里看不见邮筒里的书信,却能看到一个小炉子,炉子上面支着一个锅子。
艺人从茶炉上拿下了茶壶,从注水口,把茶水添到锅子里,又把注水口的阀门给拧上了。
他从茶炉里拿了一块烧红的木炭,放在了锅子下边。
锅里的茶水原本就被烧开了,被木炭一加热,很快又开始沸腾。
艺人关上了取信门,坐在邮筒旁边静静等着。
等了两分多钟,邮筒咣当当一阵作响,冒出了一团白烟,这封书信已经送出去了。
艺人把茶水和炉灰清理乾净,把邮筒放到了柳条箱里,还把几件晾晒的衣服也一并收了进去。
他要搬家了,今晚上卖艺出了个这麽大事情,艺人觉得自己的住处不安全,他送出去一封书信,把这事告知给斯伦社的联络人,然後就立刻搬走。
收拾好东西,艺人拎着箱子,背着三弦,提着灯笼正要出门,刚走到屋子门口,却听着弄堂里有动静。
什麽人来了?
是在海晏大道上捣乱那人吗?
艺人从背上拿下来三弦,往腿上一放,右手拿着拨子,左手摁住了琴弦。
他正要弹琴,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铛!铛!铛!
声音不大也不急,来人非常斯文。
艺人心里纳闷,不知道门外站的是谁。
他没作声,门外的人先开口了:「请问是冯弦清,冯先生吗?」
艺人一愣,他改换了身形和容貌,现在他这模样,连亲娘都认不出来,对方居然还能认出他的身份?
冯弦清在屋里回了一句:「您怕是认错人了,冯老板是什麽样的人物?他怎麽会住在这种地方?」
「您就别跟我绕弯子了,我来这没有歹意,能容我进门说句话吗?」
冯弦清轻轻挑了下琴弦,房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名老者,身形挺拔,衣着讲究,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他手里提着个荷叶包,笑脸看着冯弦清:「合字的,既来码头画锅拢蔓,怎麽不到堂口挂号拜山?是看不起咱们这块的口子?」
这是一句春典,来人是问冯弦清,来这块地界上撂地儿做生意,为什麽不去堂口拜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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