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地之内自然无虑,然温大人终究是四川巡抚,又是公主师父,易歪曲民议。」
黄道周捻须颔首:「万巡抚所言有理」
万元吉摆手,表示自己既已入川,追随大殿下,不再为巡抚。
黄道周改了称谓,继续道:「法像落成,蜀地修士齐聚,正是观其虚实之良机。」
「温体仁在蜀经营二十载,根深蒂固。我等初来乍到,若连他邀约都不敢赴,日后如何在蜀地立足?」
这位崇祯二年进士出身的儒臣,目光深沉:「纵是鸿门宴,也能除温杨之外,川中修士谁人谁鬼。不去,便永远是瞎子。」
张煌言也开口道:「臣附议。中秋之约,既是威胁,也是机会。」
他才说罢,钱肃乐便站了出来。
与张煌言互为知交的他,难得持反对意见:「去了之后,又如何?」
张煌言望着好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杨嗣昌邀约,善意还是恶意?若是善意,为何还会在深洞强征我等?若是恶意,我等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至于观其虚实————」
钱肃乐摇头:「我等连他灵识都躲不过,只怕是把己方所剩无几的虚实露完。」
张煌言正待反驳,前云南巡抚吴三桂沉声道:「钱公子所言极是。」
吴三桂自恃地位甚高,既不称张煌言为「大人」,也不称其官职,久经战阵的他,说话自带一股沉凝之气:「臣在辽东与建奴周旋多年,深知敌强我弱时,最忌逞血气之勇。中秋之夜,若他当场发难,诸位如何应对?」
他顿了顿:「难道还要靠大殿下自伤圣体,保卫我等麽?」
尤世威更是直接:「我也以为,不去最好!」
这位延绥镇出身的边将,性子暴烈,说话也不拐弯:「什麽法像落成,不过是姓温的邀功请赏之物!二位殿下去了,岂不是给他脸上贴金?咱们各回各府,安心经营,待根基稳固,再与他计较不迟!」
钱肃乐颔首:「说到底,二位殿下真正需要应对的是公主。臣斗胆说一句——公主既有温体仁为依仗,殿下何不以娘娘作靠山?」
众人沉思。
告状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仙帝海纳百川,兴许不会降罪温体仁;
但娘娘贵为监国中宫,谁说不能光明正大地护短?
只是————
三殿下生母为田贵妃,如果要告状,还得是亲子最有效果。
眼看众人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朱慈烺果断摇头。
「不可。」
如果他这麽做,父皇一定会失望的。
旁人却以为朱慈烺是爱惜颜面,不由暗自叹息。
朱慈烺注意到,这场议事,老将军秦良玉,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拄着那根龙头拐杖静静站着。
「秦将军。」
朱慈烺开口:「您怎麽看?」
秦良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
「老身————不便表态。」
朱慈烺一怔。
随即,他明白了。
昨日深洞,那些随杨嗣昌现身的川修中,有白杆兵的人。
秦良玉在川中经营数十年,白杆兵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子弟,甚至全部都能叫出名字。
可在那种局面下,秦良玉什麽都做不了。
中秋若回酆都,万一又在酆都城中看见那些白杆兵修士,看见他们被当作苦役驱使,看见他们面带请求的表情——
秦良玉会不会开口,求自己想办法救人?
可酆都温体仁的大本营。
连昨夜被丢下去的一百多修士,他们都无法向杨嗣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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